沈砚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把那张纸折好，收那个红封里，又把红封收袖中，和谢凌霜给的那摞放在一起。

他转过，看着谢昭，里亮了一夜的光，在这一刻被烟火照得愈发明亮。

“喜。”沈砚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差被雪落的声音盖住。

可谢昭听见了。

他笑起来，笑得眉弯弯，比天上的烟火还亮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他往沈砚边又挪了挪，两个人的肩膀靠在一起。

雪还在。

廊的灯笼还在晃。

谢昀的喊声从屋里传来，说什么“哥你快来守夜”。

谢昭没理他。

他只是靠在沈砚边，看着那漫天的雪和偶尔炸开的烟火。

“不听他们的话，守夜对着祖宗的牌位很无聊的，还不如我们在院里风看看月亮。”

沈砚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轻轻动了一肩膀，让那个靠着他的人靠得更稳一。

屋里，谢凌霜站在窗边，看着廊那两个靠在一起的影。

苏青走过来，站在她后。

“不叫他们来？”

谢凌霜摇了摇。

“让他们待着吧。”她说。

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

“那孩，想要的东西太少，只有阿昭能给他。”

苏青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伸手，轻轻揽住谢凌霜的肩。

窗外的雪还在。

屋里炉火烧得正旺。

时的钟声响起来了。

新的一年，到了。

夜

屋里只留了一盏灯，烛火摇曳，把两个人的影投在墙上，叠在一起。

谢昭平躺着，盯着的帐，心还没完全平复来。

边传来轻微的呼声，沈砚侧对着他，一只手还搭在他腰间，手指无意识地挲着他腰侧的肌肤。

谢昭偏过。

正好对上沈砚那双睛。

眶有些发红，角还带着一未褪的意。

明明刚才落泪的是自己，可那双看着他的时候……

他看着那双睛。

看着里面那些翻涌的、从未说的、藏了一百年的东西。

他没忍住，伸手，轻轻拉了一沈砚的手腕。

“沈砚。”他叫他。

沈砚顺着那力凑近微微俯，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
谢昭看着他那双发红的睛，忽然笑了一。不是平时那大大咧咧的笑，是更轻的、更的、带着一了然的纵容。

“你是不是，”他说，声音有哑，却带着笑意，“喜我，喜得快满了？”

沈砚的动作顿了一瞬，像是不明白他为何要说这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