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小番外 岁岁常相见（小修）

大年三十的傍晚，谢家大门上已经贴好了新桃符。

谢昭站在院里，看着人们来来往往地张罗，手里还着半块没吃完的桂糕。他咬了一，又想起来什么，转朝东跨院的方向望了一。

“还没来？”

文静正好端着托盘经过，闻言脚步一顿，忍着笑：“少爷说了，换好衣裳就过来。”

“换什么衣裳啊，”谢昭嘟囔着，又咬了一糕，“平时那就好的。”

文静没接话，只是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扬了扬，端着托盘快步走了。

谢昭看着她那副表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
他嚼着糕，想了想，没想明白，索不想了。

正堂里，谢凌霜正和苏青一起清着明早要用的东西。

“这叠是阿昭的，”谢凌霜把一摞红封推到左边，“这叠是阿砚的。”

苏青看了一，伸手把那摞阿砚的又加了两封去。

谢凌霜看了他一。

苏青面不改：“这孩不容易。”

谢凌霜没说话，只是又伸手，把自己那摞里的也匀了两封过去。

两人对视一，什么都没说，又继续低忙活。

谢昀蹲在一边烤火，手里捧着个乎乎的烤红薯，看着父母那番小动作，忍不住在心里叹了气。

他忽然觉得自己有多余，不都是说娶了媳妇儿忘了娘吗，怎么是自家娘有了媳妇儿忘了儿啊。

谢昭那半块糕还没吃完，沈砚就来了。

他换了一新衣裳。

不是平时那素净的、总带着几分疏离的白。

是谢凌霜冬前就让人裁制的，料用的是云缈洲最好的织锦，颜是极淡的藕荷，衬得他那张常年不见血的脸都添了几分意。

发间绾着的，还是那枚白玉簪，谢昭送的那枚。

谢昭看着他从回廊那走过来，脚步微微一顿。

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，自己也这样看着沈素衣从回廊那走过来。

那时候他隔着未婚妻的份，隔着礼数的规矩，连多看一都得掂量着会不会唐突。

可现在啊……

谢昭看直了睛，手里那半块糕都忘了嚼。

沈砚走到他面前，见他这副模样，角微微弯了一。

“看什么？”

谢昭回过神来，把那半块糕往嘴里一，糊不清地说：“看我媳妇。”

沈砚被他的坦逗笑，眉弯弯的，也不在意他在嘴上占便宜。

谢昭也笑了起来，伸手把他拉过来，上打量了一遍：“好看。特别好看。”

沈砚没有说话，只是任他打量，只是耳被凑过来的谢昭，瞧见了一抹薄红。

年夜饭摆在正厅。

谢凌霜坐了主位，苏青在她侧，谢昭和沈砚坐在一边，谢昀坐在另一边。

满桌的菜，气腾腾的，中间还架着一个红泥小火炉，咕嘟咕嘟地煮着汤。

谢昭给沈砚夹了一筷菜，又夹了一筷，又夹了一筷。

沈砚看着自己面前堆得冒尖的碗，轻声说：“够了。”

“够什么够，”谢昭还在夹，“你平时吃得少，过年多吃。”

沈砚没再说话，只是低，把那碗菜，一一吃去。

谢凌霜看在里，嘴角微微弯了一。她端起酒杯，朝苏青举了举。

苏青也端起杯，与她轻轻一碰。

谢昀在一旁自顾自地吃着，吃了一会儿，忽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摸两个红封。

“哥，嫂，”他递过去，“新年好。”

谢昭接过来，掂了掂，眉一挑：“这么薄？”

谢昀脸一红，他知自己这份确实比父母的少上不少：“我、我没什么钱……”

谢昭笑起来，伸手了他的脑袋：“逗你的，有心就行。”

谢昀没躲开，甚至想本能的蹭蹭哥哥的手，反应过来自己了什么，耳朵尖都红透了。

沈砚接过那个红封，低看着。

红封上写着“平安喜乐”四个字，看字迹，是谢昀自己写的，谢昀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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