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况稳住，刚松了半气，闻言脸上闪过一抹极其明显的心虚，神躲闪，声音也低了去：“就……就是保命的药，效果不是好嘛……”

“我问你，谁、炼、的！”谢昭一字一顿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。

徐舒脖一缩，自知理亏，声音更小了：“……张机。”

“张——机——？！”谢昭差又从榻上弹起来，牵动伤势一阵闷哼，但愤怒压过了疼痛，“徐舒！你疯了？！他的药你也敢给我吃？！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他那些改良版清气散、优化辟谷丹都是什么效果了？！快！想办法给我来！”

“化都化开了怎么！”徐舒也急了，梗着脖辩解，但底气明显不足，“你别老拿老光看人！张机现在可是名震四海的炼丹大师！这续命丹可他成名后的代表作之一，多少人求都求不来！你看，效果立竿见影！”

“效果是看见了，副作用呢？！”谢昭简直想撬开他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鄞州的灵泉，“他张机炼的药，效果和副作用什么时候分过家？！你自己敢吃吗？啊？！”

徐舒被问得哑无言，他确实不敢，这药带在上纯粹是图个兄弟给的保命符的心理安，真到要用时自己都得掂量三分。

他懊恼地抓了抓发，娃娃脸皱成一团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一时急昏了嘛！你刚才那样……我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又赶压低声音，带着后怕提醒，“你、你小声嫌弃！这话要是传到他耳朵里，以他那表面笑呵呵、实际小心记仇的，回指不定在你的药里加什么料……让你一个月说话都带回音，或者看所有人都重影，都是轻的！”

谢昭抚着额，只觉得伤疼，经脉，心更累。百年前被张机那些创意丹药支的恐惧再次袭来。他凝神细查，除了那持续不断、细微却无法忽视的酥，暂时倒没发现视听错或者某分变的迹象。但这绝不意味着安全，以他对张机的了解，这副作用恐怕不走寻常路。

“算了……”他无力地摆摆手，现在追究这个为时已晚，“你先给我找个绝对安全、清净的地方安顿来。然后，找你们家——不，找你能找到的、最靠谱的、嘴最严的医修或者丹师来，给我看看这，还有……”他叹了气，“看看张大师的杰作到底埋了什么惊喜。”

“我这就安排！”徐舒连忙应，脸上满是愧疚和急切，“你去我府上，绝对安全清净。我上传讯让家里供奉的孙老先生过来，他医术明，嘴也严，跟我父亲多年，信得过。” 他看了一谢昭依旧苍白的脸，和颈侧被血染透的衣领，心疼又后悔，“你能走动吗？还是我背你？”

谢昭试了试起，虽然脚发虚，但勉能站住：“扶一把就行。赶走，这客栈人多杂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，“我徒弟……”

“放心，我让人去寻他，直接带到别院。”徐舒立刻接，上前小心地搀住谢昭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