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了好多年。

大的猫变聪明了，它知人类叫野村，一个人住在山里，最喜的事就是玩虫，把虫关在透明的箱里。

每次好了，他都会跟猫炫耀，像个小孩似的，然后放到一楼的客厅里，慢慢垒一面墙。

猫觉得是个好主意，后来也用山里抓来的老鼠垒起来炫耀，还没有放够一天，就被野村全收拾掉了。

气得猫一天没有理他。

后来野村病了，他山治病之前，让猫替他好好守护他的虫们。

“我很快就回来了。”野村摸摸它的猫。

猫知他在骗猫，因为它嗅到了死亡的味。

——没关系，猫有一天也会死的，到时候就会再见了。

再见的时候，猫肯定能很自豪地告诉他，你的虫我帮你守住了。

我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，摸了一脸，冰冰凉凉，漉漉的。

拉开睡袋，我坐了起来，后知后觉自己哭了。

我没有觉得很难过，泪却是不受控制地落来了，打开帐篷找喝，轻易就看到了帐篷外没有睡着的百目鬼遥。

他坐在窗台上，靠着窗边，星光缀了他的影，拖了的影在地上，只见他一条大支在窗台上，手搭在上，手指间夹着一烟。

窗台的另一个角落里，放着另一烟。

好像会有另一个人，拿起那烟，和他再一次聊天说地。

可惜这里只有我了。

“师父，山上不能烟。”

他回过来，晃了晃手：“夹着而已。”

“危险动作。”

“今天，就今天，假装没看见吧，小徒弟。”

我还能怎么办呢，他都叫我小徒弟了。

晚上的山里好冷，我披上衣服走过去，尝试从百目鬼的位置看向窗外。

黑黢黢的什么都没看见。

百目鬼对我比划了一猫胡，指了一个方向。

我很努力才看到了藏在暗睡觉的黑猫廓，亏得他能看得见。

“师父，人类的负面绪会凝结成咒灵，那人类的正面绪会变成什么？”

百目鬼侧看我，星光打亮了他的侧脸：“好问题。你是怎么想的呢？”

“我不知。”我轻轻地说，好像怕打扰到了谁：“但是今天突然觉得，说不定会变成猫？”

百目鬼遥也笑了，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，“是啊，或许会变成猫也说不定。”

“也可能会变成师父和野村先生的十年约定。”

星光照亮了他的眉，我看见师父了一个浅淡的微笑。

他问我：“如果是小和的话，会怎么？”

“怎么……首先要告诉我什么啊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