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某一天，大雨，东京。

这是一家会员制的茶馆，就开在巷里，没有夸张的门和门牌，只是挂上了“茶馆”二字的牌匾。茶馆的周边上了一圈的茂盛紫竹，郁郁葱葱，在六月淅淅沥沥的雨格外清幽古朴。

这与其说是一家茶馆，更像是一座私人宅院。

午，一人撑着把大的灰纸伞，踏雨而来，伞是个相貌严厉的老人，他一银发半不短，以背的形式全梳在脑后，明明穿着一颇为严肃的正规和服，却因为这发型，显得不羁和叛逆。

他一手撑着伞，一手抓着麻绳，绳绑成一个网，里面放着一坛酒。

茶馆的门已经早早的站着一个人来迎接他，穿着灰和服的男正是五条家家主的秘书，他为难地看向来者——禅院家的现任家主，禅院直毗人……手里的酒坛。

“直毗人阁，这酒……”

直毗人抬眸，目光锐利如鹰，换个普通人，早就在他的目光忍不住让步，可秘书常年跟在五条诚边，和禅院直毗人打过的不少了，在他的视线并不胆怯。

禅院家家主嗤笑了一声：“就他那老，还想喝我的酒？”

他开就有一酒气的冲到直冲秘书而来。

秘书面无改，态度尊敬地说：“无论如何，家主大人真的不能喝太多了。”

“行了行了。”禅院直毗人摆摆手，拎着他的酒坛上二楼。

二楼，五条诚正坐在窗边，侧靠在窗台上，支着垂眸欣赏雨中院。

直毗人也不他，脱外扔到一边，随意地盘坐在了桌旁，酒坛咚一声放在桌上，刚刚明能的样仿佛只是错觉，坐来就变成了个不修边幅的糟老。

还是个喝酒的糟老。

“唉，你家秘书也太难缠了。”

五条诚不客气呛他：“那叫能好吗？能！”

“能，能到都到上司上了。”直毗人笑骂一句。

五条诚呸了他一声：“丧妻的家伙闭嘴。”

“被女人你还上瘾了。”

五条家家主昂起：“我遇到了好女人，你遇到了吗？”

直毗人瞥他一，哼了声，“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不装模作样？年轻的时候就喜装文化人，现在也没放弃这鬼好。”

“我装到了个好媳妇，总比你个酒鬼。”

直毗人嗤笑：“有本事你就别向酒鬼求救。”

五条诚直接装作听不见。

都当家主了，有时瞎了聋了不是很正常。

他起走过来，毫不客气地去掀开直毗人带来的酒坛，嗅了一酒香，皱起眉，“不是叫你带清酒吗，怎么是烧酎？”

直毗人不客气地说：“给你带就不错了，清酒有什么好喝的，要喝就喝烧酎。”

他见五条诚还在犹豫，伸手装作要拿回酒坛，五条诚形不动，手却不知怎么行动的，举着酒坛绕过了直毗人的手。

禅院家的家主顿时像看到玩动起来的猫，嘴弧度加了些，五指弯曲如爪，抓向酒坛。

五条诚看似未动，手也未动，以四两拨千斤的姿态与他手几。

酒坛在他们中间就像猫咪手中拨的铃铛玩，时左时右，时上时，清亮的酒在坛中划圆满的弧度，每次在将要洒落时又堪堪着坛的边缘落回，没有一滴漏。

可这要说这真是玩闹，却实实在在有杀伤力，任何一方失误或是招架不住，必定见血，只是说不是玩闹，两个人又只用了一只手，也没有动用咒术，无论是酒还是酒坛都好好的。

酒坛在他们两个中间几经易主，最后被拍到桌上，发好大一声响。

底院里守着的人听到这动静就想冲上楼，被老成持重的秘书拦住了。

他呵退负责安保的人员：“两位家主大人正在议事，你们想什么！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

禅院直毗人和五条诚自然也听到了面的动静，但比起面的人，还是前的酒更重要。

“酒坛碎了吗？”

“没碎。”

“都怪你！”

“。”

两个年纪加起来超过百岁的人吵架，跟路边几岁的小学生也没什么区别。

“不过再玩就真的要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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