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好气地望着他，直到他慢慢从桌上来，又跪坐在我旁边，摘小墨镜，如中晶石的苍蓝眸可怜兮兮地仰视我。

在他的目光中，我三秒动摇，意志坍塌，叹了气先开：“和杰吵架了？”

五条悟嘟起嘴，“没吵架。”

呵，心不一。

我不说话了。

五条悟迅速改：“也不能说吵架……”

“所以，怎么回事？”

不要妄想我当名侦探，柯南那都是要死人的。

“我们去学校任务的时候，意外发现现场还有普通人在。”五条悟说得不不愿，“我都说不要了，杰非要把人带上，结果她发疯把杰伤了。”

有猫腻。

这个前因完全对不上后果。

我警告地看了他一。

五条悟在我的直视投降：“那只咒灵会控人，类似木偶纵师，这小把戏对咒术师没用，但是普通人本抵挡不了。”他垂丧气：“所以我才说，把她留在原地就好了，等我们把咒灵灭了，什么危险都不会有，辅助监督来就能带她走了。”

我注意到五条悟说的是“她”。

“多大的女孩？”

五条悟说：“十五六岁？跟我们差不多吧。”

我又问了几个问题，从五条悟零零碎碎的信息里大概梳理了事的经过。

大概就是女孩无视校方的离校通知跑回去，结果被帐困在了里面，跟咒灵关在一起，然后被执行任务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发现。

两个人就要不要带上女孩一起吵了起来，五条悟觉得带一个普通人碍手碍脚，但夏油杰担心留女孩更危险，是把人带上了。

最后这个女孩成为了咒灵的突破，伤了夏油杰。

五条悟避重就轻，在我追问，又说了女生很害怕，颤抖地抓住夏油杰哭的细节，和夏油杰会被伤，也有他自己故意为之的细节。

不是因为反应不及，而是咒灵控制人没轻没重，如果他们都躲开，咒灵发狂，女生就很危险了。

我想象了一那个场景，大概像小孩手里的玩，肆意地扭曲摆，最后剩一破破烂烂的。

人的关节不能360度旋转，但木偶可以。

相比起普通人受伤，夏油杰选择了自己受伤。

可是普通的伤，反转术式可没办法治疗。

五条悟完全没法理解。

他没办法接受，明明是自作自受的学生，最后却要杰来承担这个结果。

他也没办法理解，为什么夏油杰宁愿自己挨，都要保护不相关的普通人。

这两个人的法各有各的理由，不是对错问题，只是理念不一样导致法不同而已。

对五条悟来说，祓除咒灵只是工作而已，保护普通人那是顺便的事，保护了当然很好，没保护好，那也不是他的错。

然而对夏油杰来说，祓除咒灵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普通人。

我虽然也不能完全认同夏油杰这“保护”的法，但同时也不能说他错了。

只是被救的人和亲友团大概会有截然不同的心。

看着自家的幼驯染，我幽幽地叹了气。

“别撒了。”我戳了戳五条悟的额，“有问题，去和杰直接说不好吗？”

别来祸祸我的裙了。

“可是！”五条悟不满地说：“完全不能理解！”

“真的完全不能理解吗？”

真的不能理解你就不会生闷气了。

我发现五条悟这家伙，好像有德洁癖。

他自己是没什么德可言，可似乎对德尚者没什么办法的样。

“所有的答案，杰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？”

五条悟表夸张地挑起他的眉，动作之大，有半边脸不协调的错觉，像极了街找后辈要零钱的不良混混。

“怎么可……”他上反应过来，随即张目结：“他是认真的？”然后一脸茫然：“怎么可能！”

我看五条悟的表，宛如被抓住了脖的鹅，叫都叫不声，完全傻了的模样。

大概我也能理解他的心理，居然真的有人努力践行“愚蠢”教条，不亚于世俗之人看耶稣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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