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看过来，轻声问他，“累了”

元宝看了她好一会儿，才慢慢别开视线，扭看着面前的坑。

“要走吗”元宝了气，尽量语气平缓地说，“什么时候发呀”

他想问的应该是“为什么没告诉我”。

但元宝忍了。

元宝不知自己还有没有这个资格问，乖巧的弟弟应该不会问这么多。

岁荌走到元宝面前，蹲在地上看他，“过两日，今天你不舒服就没急着告诉你，我想等确定了时间再说。”

“真好，”元宝笑着抬脸看岁荌，眶通红，笑得甚是好看，轻声说，“我还以为会悄无声息的离开呢，原来会告诉我。”

他里全是，底比天还要昏暗无光。

岁荌意识皱眉，想抬手帮他掉泪。

元宝微微后仰，急忙眨睛，将泪挤掉，笑盈盈跟岁荌说，“没事，元宝没哭，元宝只是…只是睛里雨了。”

他抬手抹，“你看，掉就没有了。”

岁荌抿，在元宝抬手的那一瞬间，攥他的腕，用力一扯将人拉到怀里，松手抱住。

她单手揽着他漉漉的后背，轻轻搭在他，低声唤，“元宝。”

岁荌一开，元宝泪又掉来了。

他往前跌岁荌怀中，将脸慢慢埋在她怀里，额抵着她肩膀从无声到有声，哭起来，“你为什么，为什么不要我了。”

他哭的好委屈。

所有装的在这一刻瞬间土崩瓦解。

“我都知找冰粥，你怎么不来找我。”

“我要是被人捡走了怎么办。”

“你怎么能不要我。”

岁荌也不跟他讲理，就让他发一顿，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。

元宝哭了不知多久，最后是冰粥在两人怀抱中间被挤到快不上气，才咪咪着探挣扎来。

元宝摸了摸猫脑袋，冰粥以为他要把自己放来，正要兴呢，就见元宝着鼻又把它的脑袋摁回去。

冰粥，“……”

被这么一打岔，绪断掉，元宝也哭不来了。

他拿余光看岁荌，岁荌屈指给他泪，“不哭了”

元宝，“嗯。”

“那回家吧，”岁荌问元宝，“抱你好不好”

元宝以为像小时候那样面对面抱着，结果岁荌的小臂穿过他的弯，手搭在他背后环着他的后腰，将他打横抱了起来。

“挂我上，那是抱小孩的抱法，”岁荌让元宝抱着猫撑着伞，目视前方轻声说，“抱男，应该这么抱才对。”

元宝握着伞柄的手微微收，睛直直地看着岁荌。

是他会错意了吗

岁荌解释，“我去京城不是为了躲你，我说给你答复就肯定给你答复，怎么可能逃避呢。”

“去京城是因为朝老太太跟我说了一件事，这事复杂了，回去我慢慢说给你听，”岁荌垂眸看元宝，他里亮晶晶的，又是那个小狗模样，她不由一笑，“好不好”

元宝连连，“嗯嗯，好。”

忒好哄了些。

岁荌见他里有光亮，心都跟着明朗起来，“我本来今天去朝家就是想问问能不能带你一起去，不是想扔你自己跑。”

岁荌颠了怀里的重量，哼哼：“我辛辛苦苦没日没夜养了八年的小狗，怎么舍得不要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