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八岁时一脸认真地说“我要成为最厉害的男掌柜”的男童，随着杜锦儿一步步走到跟前，好像被他抛在了后，留在了过去。

杜锦儿了气，往后退了两步，睛睁圆直直地看着杜掌柜，一时间咙好像被什么堵住，本说不话来。

“娘。”杜锦儿脸依旧不太好看，撑着神站在杜掌柜面前，“你找我”

杜掌柜是家中独女，哪里来的妹杜锦儿这么大，也没听说过自己还有姨母。

姨母

脸。

杜掌柜：“你只当我让你别得罪岁荌是为了杜家生意，我是为了你啊。”

杜掌柜不明白，她儿这么聪慧的人，怎么就看不明白呢他就跟站在那迷雾里一般，没有半脑跟辨别能力。

他没听错吧！

“你之前在街上传岁

杜锦儿当着岁荌的面挑明岁元宝的心意，在杜掌柜看来，他已经成为一个因为求而不得而不择手段的人了。

“不说远的，就说些近的，州府你知吧，岁荌这几年去过州府数次，哪一次州府大人没请她喝过酒”

杜掌柜面上一派平静，“你也认识，最近更是经常见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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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是看在朝家跟中赵御医的面上，州府大人都会亲自招待岁荌。

“我不知我自己在说什么，那你知你自己在什么吗”杜掌柜抬看杜锦儿，手指着那药包，指尖轻颤，“锦儿，你还是我的锦儿吗我十年前的儿去哪儿了，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要当这个少掌柜吗”

“你没听错，就是岁荌，”杜掌柜，“我跟岁荌一见如故，同妹，刚拜拜了关系，以后她就是你姨母了。”

“娘，你知你在说什么吗”杜锦儿哑声问。

杜掌柜：“岁荌啊。”

她越说杜锦儿越糊涂。

“嗯，你姨母担心你的，特意给你送了药过来，我喊你拿回去煮着喝。”杜掌柜用了桌面上的药包。

杜锦儿听完已经有些站不稳了，整个人几乎摇摇坠，脸比之前还要苍白难看。

杜掌柜咬着牙，手指慢慢蜷缩回来，压低声音说，“我跟你讲过，哪怕你跟岁荌成不了，也不要得罪她。岁荌看着不显山不漏，但她跟朝家关系极你知吗她救过朝家嫡女朝颜的命，朝家在京中是何权势你能不知”

杜掌柜甚是慨，要是早知他会像今天这样，那十年前，她可能就不给他这个机会了。

他嘴张了又张，“娘，你是说……”

外人会觉得她的悉心教养全是笑话，什么培养儿成为少掌柜，什么有经商脑，最后不还是嫁后宅。

他如今定是不记得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有多不容易，也忘了当初的那份心气跟斗志。

杜锦儿茫然，“哪个姨母”

但凡这法能起效还行，能达到目的还好，可岁荌跟岁元宝什么关系啊，人家相依为命八年，从往日的最落魄到今日的越发富裕，这份就算不是弟之，那也超过了寻常的男女之。

杜锦儿被杜掌柜问的一愣。

杜掌柜前几天就怕现这况，特意厉声叮嘱杜锦儿不要胡闹。结果呢，今天让他去一趟，也太让她失望了。

“谁”杜锦儿一时没控制住脸上表，都往前倾了半分。

他娘是不是病了

“虽说她就比你年两岁，但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，以后见着她就喊岁姨，”杜掌柜垂眸整理袖筒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哦，见着岁元宝的话，就喊叔。”

“你只看到了岁荌的生意伙伴，完全忘了她是个大夫，她的人脉关系比你想的要，”杜掌柜缓了气，“我这么跟你说，岁荌要是说你得了癔症需要关起来治，那你半辈就别想来见天日了。”

没有当初寄予的希望，也不会有今天的失望心寒，索让他到了年纪就嫁人生，跟其他男一样，这么循规蹈矩过一生算了。

“还有咱们县，陈主簿在岁荌十二岁时就认识她，县令更是由她搭桥认识的岁荌，县令那宝贝心肝的小儿，是岁荌熬了两天两夜不眠不休救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