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，怪不得跟他没集。

等天黑了后，药铺里的人慢慢散去。

沉了一午的天，终于开始打雷雨。

吃罢饭，岁荌着油灯坐在桌边整理痘的病例本。

痘不难治，难治的是天。

岁荌手着笔杆想，她记得最开始的天疫苗其实是人痘疫苗，是从患过天的人群上的痘取来的粉末或者是，作为疫苗接给没有得过天的人群，后来才是痘疫苗。[1]

人痘是不敢想了，痘倒是有奋斗的可能。

岁荌想得神，连元宝什么时候过来的都不知。

雨声烛光中，元宝乖巧地坐在岁荌旁边看她写字。

见岁荌在走神，元宝才慢慢得寸尺，在两人坐着的条板凳上挪动小，朝岁荌旁磨蹭，最后将小脑袋轻轻靠在岁荌手臂上。

岁荌扭看他，“困啦”

元宝摇，脸在岁荌衣服上蹭了一，轻声说，“想了。”

明明他也生病了，但这两天一直在照顾别人，对他的关心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多了。

元宝懂事，心里虽有些小小的失落，但却没讲。

他知别人病得更严重，更需要照顾，所以他才跑前跑后的帮忙。

只是这会儿药铺里安静来，只剩他跟岁荌，元宝难免绪上显得有些气，俗称想撒。

他还给自己找了个像样的理由，“外打雷了，好响。”

元宝额抵着岁荌手臂，小声询问，“我今天能不能跟睡”

岁荌挑眉，“害怕打雷啊嗯，小狗是怕打雷。”

“可以吗”元宝询问。

岁荌笑，低用额轻轻碰了碰元宝的后脑勺，柔声说，“好。”

元宝昂脸看她，起的时候差撞到岁荌鼻。他睛亮晶晶的，语气难掩喜，“真的”

“嗯。”岁荌想，小孩怕黑怕打雷多正常，而且元宝生着病呢，跟她睡一夜又没事。前两天元宝烧没退的时候，她都是坐在床边彻夜守着的，跟同睡也差不多。

元宝开心起来，所有低落的绪全一扫而空。

他双手抱着岁荌的腰，“最喜了。”

“你最好记住这话，”岁荌用笔的另一端戳他脑门，哼哼着：“好好吃饭，好好大，知吗”

元宝嗲嗲地应，“好~”

岁荌笑，“听话。”

晚上，元宝如愿以偿地挤岁荌被窝里，双手抱着岁荌的手臂，的睡去。

至于雷声……

压就没听见。

这雨了一夜，到第二天都没停。

午后，朝家来人请岁荌，说是京城来客了，老太太想请她去作陪。

岁荌一愣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应该是朝老太太请的人到了。

朝颜发病当日朝老太太就修书前往京城，拿她的帖递到中，求当今圣上怜，救救她孙女，于是圣上派了御医过来。

算算时间，应该是到了。

刘闻言顿时睛放光，恨不得替岁荌过去，“赶的啊，磨蹭什么，这机会百年难得一遇。也是你这丫有福气，竟有这造化，快去快去。”

御医不见得是最厉害的大夫，但跟寻常大夫比起来，份地位却是最的。去见御医应该是朝老太太的意思，算是给岁荌多铺一条门路。

而且中来的御医，见识什么的肯定比她们多，岁荌就是过去旁听也能学到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