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念叨着要送礼，又说不知该送什么，说一看那老板就不是缺东西的人。

徐又青没有说话。

她看着弟弟病床边放着的鲜和果篮，看着床柜上那一排昂贵的药，还有病房窗明几净的环境和护士轻手轻脚的照顾。

她知，没有他，他们住不上这条件的医院和病房。

徐又青在医院陪了一天。小姨她回去，别耽误了考古队那边的事。

第二天一早，徐又青收拾了东西准备回考古队，在大门碰到了靳宗旻。他说他正好也要去桐树湾，顺路送她。

那天她在医院走廊里不不顾地在他怀里哭了一场，鼻涕泪全蹭在他那件看起来很贵的衬衫上。

徐又青现在看到他，有尴尬。

靳宗旻倒是没事人一样，“反正我们也是要去桐树湾那边，去看看陈雨蓉的资助款到账况，顺路。”

秘书站在一旁，面不改地帮腔：“确实，我们要过去个回访。”

徐又青看着靳宗旻：“你怎么会资助陈雨蓉？”

靳宗旻很直白：“你不是一直想帮她？还被人家舅舅赶来。”

徐又青没说话了，陈雨蓉能继续上学了，她替她到开心。

车还没京西市，雨就越越大了。徐又青一直看着车窗外，靳宗旻余光在看她，不知她在想什么。

靳宗旻偏过：“睡会儿吧，到了叫你。”

可她刚闭上没一会儿，车猛地一震。

司机小李猛打了一把方向。靳宗旻的反应极快，几乎是同一瞬间，他侧伸手把徐又青拉怀里，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勺，另一只手撑在车窗上。

接着就是猛烈的撞击声，车撞上了什么东西，金属和护栏刮的声音又尖又，车在大的惯中往一侧甩过去，胎在的路面上拖一刺耳的尖叫，然后戛然而止。

车里安静了。只有雨砸在碎裂的挡风玻璃上淅淅沥沥的声音。

所幸，人没事。司机小李为了躲避一只突然从路边冲来的狗，差和对向的车迎面相撞，猛打了方向盘。

大雨路面，胎失去了抓地力，车失控冲到了一边的护栏上，差一就翻了路边的沟。

靳宗旻和司机小李都受了外伤，徐又青被靳宗旻及时护住，一事也没有。

在医院检查确定没有伤到骨和脏后，靳宗旻带着徐又青回了福绥胡同。

她很久没来过了。陌生又熟悉的觉。

她去了客卧，靳宗旻也没拦着。

睡前，她拿着棉签和药，准备再给靳宗旻一遍药。

徐又青站在敞开的门，敲了敲门。

靳宗旻刚洗完澡来，看见她端着药盘局促地站在门，有些好笑地走过去。

他微微侧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：“从右手边的沙发，桌，到床……你说说，哪里你不熟？”

徐又青的耳朵已经烧起来了：“我来再给你上一遍药。”

靳宗旻转，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来。他靠在沙发背上，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，仰看着徐又青，脸上的表很平静，但目光直勾勾的。

徐又青坐在一旁，往他额角凑近的时候，闻到他上沐浴的味，淡淡的松木香，和从前一样。

她的心忽然快了几拍。

“你低一，我够不到。”她的声音有不自然。

靳宗旻猛地俯，他的脸几乎贴上了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