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书看着护照, 明白靳宗旻是要用另一个份。

曾照年。

那个随了靳家老太太姓氏的名字，是靳宗旻给取的。靳家海外庞大的信托与灰产，多年来也一直以“曾照年”的名义在运作。

秘书垂着, 接过护照，心里已经转过了好几个念。

最近京里的局势绷得像一拉到极限的弦, 靳家老大被查的事还没过去，多少人睁大了睛盯着靳宗旻的一举一动, 就等着他行差踏错。这个时候他私自境, 一旦被有心人拿住，往小了说是行踪可疑，往大了说，私用多重份, 规避监, 随便哪个帽扣来, 都能撕一层。

可靳宗旻都没抬一, 秘书张了张嘴, 到底没再劝。

靳宗旻行事向来滴不漏，从不给人拿把柄的机会, 这次却为了徐又青, 破釜沉舟, 不不顾了。

这还不止。

以前家里安排的那些相亲对象, 他虽说不络, 但面上总归敷衍过去了，吃顿饭，喝杯咖啡，给两边家里一个代，你好我好大家好, 现在是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。

前几天，他母亲心仪已久的那个结婚对象，专程飞回国看他。靳宗旻倒好，人家女孩到了，他连面都没，电话不接，消息不回，生生把人晾在酒店一整天。

他母亲知后，气得扇了他一掌。靳宗旻当时什么表都没有，转就走了。

事赶事，偏偏这个时候徐又青又跑了。秘书原本以为，徐又青这事，靳宗旻既然已经找到了她的落，大可以放一放，等京里局面稳来再说，反正徐又青人跑不了。

可没想到，靳宗旻非但要找，还要亲自去。

秘书着那本护照，在心里叹了气。他不是没见过靳宗旻要什么东西。但这一次，不一样。

…

靳宗旻到约克的时候，正是午。

这座北方小城被一层薄薄的冬罩着，古老街上的石板路泛着的光。

他没有直接去见徐又青。

车停在圣玛丽街那，他透过的车窗，看见她从公寓来，穿着那件他在视频里见过的灰大衣，抱着两本书，往咖啡馆的方向走。

她还是那样。走路的时候喜微微低着，像是在想什么事。

靳宗旻坐在车里，看了一会儿，才推门去。

他在咖啡馆对面的餐厅，选了一个偏僻的角落，了一杯红茶放在面前。他的视线越过杯沿，落在靠窗那个老位置上。

徐又青已经坐来，摊开书，拿一个笔记本，不知在写什么。

光从窗斜照去，落在她侧脸上，她整个人像被裹在雾里。就像她第一次跟他在段思开那吃饭时一样。

靳宗旻端起茶杯又放，指腹挲着杯。

服务生端着一小块糕往徐又青那张桌走过去的时候，靳宗旻垂了。

徐又青正翻到书的，余光里忽然多了一个白瓷盘。

“这位小，”服务生笑着说，“这是一位先生请您的。”

徐又青抬起，她不是第一次被人搭讪，有时候送咖啡，有时候送甜。她从来不碰陌生人送来的东西，只是礼貌地谢，然后原封不动地放在一边。

但这次不一样。

她看见糕旁边放着一张卡片，浅米的纸，折了一。她迟疑了一秒，还是伸手拿了起来。

卡片上写着一行英文字：the weather york is lovely

约克的天气很好。

她的目光往移了一寸，停在了署名。

是三个中国字。

曾照年。

徐又青的手指微微蜷了一，盯着那三个字。

她叫住正要转的服务生：“请问，写这张卡片的先生，在哪儿？”

服务生回看了店里，摇了摇：“那位先生放这个就走了，没有坐来。”

“他是中国人吗？”

女服务生想了想，“我不确定……但可以确定的是，是位很英俊的亚洲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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