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拿了鱼，“您直接告诉我，又瞧上谁家姑娘了？宋家？李家？还是这次换了新样？”

司机抬看后视镜，也只是放缓车速，在看靳宗旻的意思。

靳家老宅的书房，靳安平靠坐在黄梨圈椅里，指间夹着的特制香烟已燃了半截，正锁着眉。

到底还是个小姑娘，脸薄，靳宗旻不打算再逗她，“行，咱们聊回正题，不然显得我好像不尊重人似的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他脱了大衣，递到她面前。衣料是细腻的羊绒，还带着他上的气息，疏冷里藏着几分温沉，像冬夜落在肩的月光。

千万不能接。这是徐又青的第一反应。

靳宗旻像是料到她会这样说，“不着急，什么时候都行。”

靳宗旻低笑一声，抬睨她：“我呢，是吧？”

靳安平终于抬起，目光锐利，“你大哥二都结婚了，你呢？还打算光到什么时候？”

他伸手帮她拢了拢衣领，垂看她：“穿着，风大。”

靳宗旻看了窗外，她这是在避嫌。他轻笑，还是一次这样被人嫌弃。

“停车。”

宿舍时，林晓还没回来。

靳安平听到动静，没抬，“靳家都快盛不你了，回趟家比登天还难。”

两人距离很近，被他直勾勾地看着，徐又青耳朵了起来。周围陆陆续续有人，不想引人注意，她低低说了声谢谢，便急忙往校门里走。

“真的很抱歉，最近学校事比较多，我怕是不时间。”

“你——”靳安平被气到，将烟重重摁灭。

靳宗旻没再说话，但他直勾勾的神实在让徐又青不安，她声：“您也很尊重人。”

后传来车门响，她回，靳宗旻也了车。

他拍了拍手上的鱼残渣，“有您跟大哥在，我打打杂，不就行了。”

靳宗旻盯着她微微绷的脸，看她张到指尖都攥，他也没再，语气松缓，“不急，再说吧。”

越说越来气，靳安平拍了拍桌上的小叶紫檀镇纸，“你从前那争好胜的劲儿呢？都丢哪儿去了？”

徐又青谢车。

靳宗旻没动，手稳稳停在半空，没有收回的意思，“车上不冷。”

“不用了，靳先生，”徐又青摆手，往后退了半步，“您快穿上，别着凉了。”

看到靳宗旻审视的目光，徐又青不敢再与他对视，移开视线，端起面前的杯抿了一。

快到学校门时，徐又青说：“麻烦，在这停就可以。”

听到靳宗旻发话，司机这才将车靠边停。

借被挡了回来，徐又青改变策略，“我认识几位手艺很好的学学，可以帮您介绍，他们经验比我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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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洒窗。

。”

但靳宗旻没提瓷碗的事，只是开：“你手艺不错，我有个件儿想找你修。”

靳宗旻打量着徐又青，不她话里几分真，几分假，起码这一刻，他确实很受用。

靳宗旻推门来，他并未走近，只是斜倚在博古架旁。

靳宗旻没应声，走到一旁的鱼缸边，指尖随意地叩了叩。

靳宗旻没答，伸手了鱼往鱼缸里丢。

靳宗旻像是没了耐心，直接上前两步，将大衣披在她肩上，力不容拒绝。

校门的梧桐叶簌簌地往落，明显降了温，风得徐又青发梢飞舞，她抱手臂往门里走。

回学校的路上，徐又青几乎是贴着车门坐的。两人之间的空位，甚至都能再坐两个人。

靳宗旻看她一，一穿她那小心思，分明是变着法拒绝。

“真的不用，我到宿舍楼很近。”

靳宗旻漫不经心，盯着游走的鱼，半没把父亲的火气放在心上，“爸，您就别绕弯了。”

靳安平靠回椅背，目光落在这个最难驯的小儿脸上，“你爷爷在世时最疼你，说你骨里像他，最能成事。”

徐又青面上装作镇定，到底是松了气。

徐又青脱大衣，小心地拎起大衣衣领，准备挂上衣架。大衣里衬侧，她看到有一个标签，上面工整地绣着一个“靳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