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恭谨地起过去，曹太后拉着她的手问她外冷不冷，又说怎么看着瘦了。

正月二十一开印大朝会，太后大娘娘再次临朝，亲了立后的旨意，立壮武将军张韧之妹、张家嫡幼女为后。

“……”平安顿了顿，嘀咕，“我也没叫你写圣旨啊。”

赵暻漠然：“中未立，后无人主，卿等也是急了。”

帘去，讪讪说，“朝廷二十就封印了，我现在写不了。”

只御史台有人谏称张家佃，恐那张氏女教养有缺，德行不够，不堪中之位。

正旦日，她随宋氏朝贺，三品以上殿朝见，宋氏四品硕人，原本在殿外乌泱泱的队列里行个礼、去廷领了年节赏赐就可以回去了，但母女两个刚到大庆殿，一名人便疾步跑过来，躬：“张硕人，太后大娘娘请您去叙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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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安臊了一，赶把手回来。

那御史明智地收了声。赵暻心中冷笑，继续说呀，他祖母章献皇后不论多低、垂帘听政十一年为大宋鞠躬尽瘁功在千秋，却都已经是盖棺定论了的，升祔太庙，这些人但凡能说半个不好的字来，他今日就当场问他一个大不敬之罪。

朝臣们也不傻，立后大事，上有太后大娘娘主，官家同意，再经过这么时间酝酿，其实谁再来反对也是自不量力了。

人那边为难了一，太后给宋氏赐座，可满殿都是三品以上的命妇，宋氏只一个四品硕人，这座位照理应当摆在最首，可太后特意召了宋氏过来说话，那显然不能放最后，人也是办事老了的，便在主位侧边给宋氏添了个绣凳。

又有人奏请，立后大喜之事，当趁机采选嫔妃充实后、开枝散叶，曹太后把问题踢给了儿：“官家以为呢？”

宋氏只敢侧坐了小半边凳，听到太后说平安瘦了，宋氏便说：“大娘娘垂，她刚随她父亲返乡探亲回来，路上来回颠簸二十几日，看着确是瘦了。”

立后之事比平安预想的顺利。

曹太后笑：“是个孝顺孩，可这大过年怎也没把你吃胖回来。”

“放心吧，”赵暻说，“你四哥亲政已经四年了，你当我这四年没活呢。”

就算她不太懂，她也知让个皇帝写这么一圣旨有荒唐。若是叫朝中那帮老臣知了，她大约立时就得落一个祸国妖姬、蛊惑君王的罪名。

可这般气氛传到前朝，大过年却不知激起了多少波澜，波澜之又不知有多少动作。

言之意，皇后都还没嫁来呢，等中有了女主人

平安跟着宋氏去，行了礼，曹太后叫赐座，便笑着向平安招手：“好孩，你可有日没来了，快过来我看看。”

赵暻开始考虑接来的安排，拉着她一起商量，越想越喜，满心的幸福喜悦无表达，拉着她的手在她手背上用力吻了一。

坐在近前的几位太妃、老王妃们都是有的，便也跟着附和说笑起来，一时间殿里气氛都格外洽。

“我回去就跟我娘说，年假休沐，她也不了旨，看来只能等开年了。”赵暻，然后正月二十开年旨立后，平安年纪小，他倒也不急着成婚，朝廷自有一整礼仪程，但必须赶定来。

年轻的官家面如常不曾开，只曹太后淡淡问了一句：“若以而论，比之先章献皇后如何？”

平安：“……”

“没有。”赵暻顿了顿，抓起她的手放在熏笼上一起烤火，认真说，“我两辈才追到一个女朋友，还不能给她安全，应该是我的错。”

该支持的、该反对的，经过这段时日该解决的也都解决了，因此朝堂之上竟一片和谐，群臣恭贺。

“四哥，”平安幽幽，“就算我不太懂，我也知你立后没有那么简单。”

“要写，”赵暻，“平安，我就是想让你安心罢了。”

忽然觉得有没有什么契书、圣旨也不重要了。

…………

平安抬起乌溜溜的黑睛看他，走过来把他拉到罩着紫铜熏笼的炭盆前，又把绣凳拉近一些，叫他在那里烤火，默了片刻说：“四哥，我是不是……真有过分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