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许走。”赵暻执拗起来，说，“我好不容易午后就能来，叫人去知会顾女师一声就行了。”

他不放人，平安也没法。开后她一直忙着四平钱庄扩张，从府城的分号往推，一气在各州开了六十多家分号，目标是今年年底把四平钱庄开遍大宋一百四十二个州，时间任务重，所以两人真的还蛮多事需要商量的。

平安如今可算是明白了，这开钱庄，拼的就是后台，没有足够的后台，这生意本不起来。

好在午宋氏带着腊月和崔十一又去了附近几家庵堂布施，回来的晚，问起来，平安只说他们必定看错了，紫芝一直在她边不曾离开，轻易忽悠了过去。

…………

好的时光总是太快，六月初，崔十一探亲假结束，依依不舍动返回边关。

腊月送城去，回来时不觉有些失落，以前崔十一不在家她从来也没觉得孤单，家里爹娘弟弟妹妹都在，生意又忙，她日过得充实自在。

可他这么忽然探家，朝夕相两月，临走时听着他谆谆叮咛，腊月独自坐着车回来时忽然就舍不得了。

腊月回到家没打采了好几日。宋氏只当她闪的，寻思叫她缓缓。宋氏也是失落，在她的殷殷期盼中，两个月来腊月也没什么动静。

结果腊月接连几日还是病恹恹提不起神，趁着郎中来给郑氏诊平安脉，宋氏拉着腊月叫郎中瞧瞧，这一瞧便瞧了一个多月的。

哎呦喂，你说这事！崔十一才刚走，再晚走几日他不就知了吗。宋氏喜得直拍大，赶叫二郎给崔十一写信。

二郎：“娘，不是说要等三个月胎神坐稳了吗？”

宋氏笑骂：“你也是个傻的，三个月那是不往外说，你大夫能一样吗，你家娘怀了也不告诉你？”

二郎赧然，赶给崔十一去信报喜。这家里一两个妇，宋氏什么也不了，就在家专心给儿媳和大女儿养胎。

这么一来，几日后六月初九圣寿节，便只能平安陪着宋氏去了。这一年多平安都不曾，曹太后时隔一年多才又见到了她。

当着一众外命妇，曹太后这次稍稍对平安表现了不同，宋氏行礼之后曹太后便瞧着平安问：“这孩许久不见，这么大了，我听说中常吃的瘦粥是你的？”

平安没想到太后大娘娘会忽然问她话，忙福：“回太后大娘娘，是小女的。”

“是个心思巧慧的孩。”曹太后笑，“我这日无趣，你若得空，哪日来给我个心可好？”

这哪有她拒绝的余地，平安连忙福应喏。却不曾想只这两句话，便叫满堂命妇贵女，各往她上逡巡的目光不知多少，那目光有窥探，有审视，有不屑，也有几乎要实质化的嫉妒。平安觉得那目光若能伤人，她上说不定已经剜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