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暻还没把开封府尹叫来骂, 次日一早他自己来面圣了。

开封府尹是什么人，从昨晚的事便猜到当时圣驾应当就在附近，若不是圣驾恰好在场置及时，举国庆的日里很可能酿成一场惨祸。

到时候于他这开封府父母官也是半好没有, 所以开封府尹是来谢恩请罪的, 反思自己的失职疏忽。

赵暻便跟他说, 原本只是偶发事件, 但确实得反思一, 上元灯会一年一度, 大约是一年之中汴京城最闹的时候了，人多，却偏偏是在年节里，官府都还没开衙，衙役人手也不足，衙役也得回家过年啊，实话说开封府尹能提前过防范署, 休沐日又亲自当值, 就已经很不错了。

但是在赵暻看来, 这恰恰暴了一个极大的安全隐患。不事则已，了事就是大事。当时御街挤满了数以万计的观灯百姓, 一旦发生踩踏后果不堪设想, 别说这么多糟糟的乌合之众，前秦苻都能因指挥不力而导致的混踩踏输了战争丢了命。

赵暻便令开封府往后立章程, 凡休沐放假的一年三大节庆节、寒、冬至，开封府官员衙役必须值到岗，上元灯会衙役全员到值，可过后补假调休。提前好安全防范预案, 动用厢军上街维持秩序，同时加望楼潜火。

尤其像御街、大相国寺、州桥等几人最拥挤之，赵暻直接给开封府了一谕，给有效的措施才行。

所以十五日午平安得了消息，说街上有官差衙役疏导没那么了，才小心地跟着爹娘和哥哥们上街去玩。

天还没黑，刚走到御街，老远便瞧见路起了个台，两名皂衣衙役站在上，一人拎着铜锣，一人手持红绿两盏旗帜，路四边还各有一名衙役着，台上衙役一声锣响，持旗的衙役面相他们这边挥舞红旗，又转向南北方向的行人车挥舞绿旗。

路的衙役也跟着喊：“停停，让那边先走，要看到绿旗才能走，往后记住了，红的停，绿的走。”

好家伙，这不就是人工简易版的红绿灯吗，平安心说，一看就是四哥的手笔。

“这样好，这就不了。”张有喜，“不然糟糟的挤不动。”

“今日街上官差也多，”宋氏，“好歹也能震慑那些趁机作的坏人贼，听说往年每年都有丢孩、小偷小摸的，那拐专门趁着人多拐骗妇女小孩。”

旁边一个路人话：“你们还不知吧，这可是官家的旨意，你看衙役厢军都来了，这红绿旗帜也是官家的主意，晚上天黑就改用红绿灯笼了，你说咱们官家可真是聪明。”

又一个路人喊：“官家英明神授，咱们官家生而神异，咱们官家三岁就得天神启示，派人给大宋寻回了红薯，你知那红薯养活了多少人吗。”

平安偷笑，是她四哥能来的事儿，要不然她今晚可不敢再来玩了，不过……英明神授，哈哈哈这些人也真能。

正瞧闹呢，那边南北向摇了红旗，一声锣响，执旗的衙役转向他们这边摇起了绿旗，张有喜赶招呼一家人：“走了走了，跟了，可别挤丢了。”又不放心地嘱咐小女儿，“平安，牵着你娘的手啊，可别跑，街上有拐。”

平安乖巧，心里则忍不住憋笑，从三岁起她爹就用拐吓她，现在她都十五了，她爹还是这招。

一家人赏了灯，张有喜跟哄小孩似的，还给四个孩每人买了个灯，又去樊楼吃了宵夜，将近时才回去。

回去时人更多了，张有喜和二郎一边一个护着宋氏和三妹，几个丫鬟也护着各自的主。

慢悠悠走到路，厢军已经列队采取新学的“拉链式”疏导人了。

…………

正月二十一过，朝廷开印，赵暻果然又忙了起来，虽说得了空就往集禧观跑，可忙起来几日不见人也是有的。

平安也不找他，她还忙着呢，有了去年的成功经验，有赵暻这个牢靠的后台，开年后平安一气把四平钱庄开到了钱塘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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