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了个粥。侍也闹不明白官家和五娘这是什么路数，大过年喝粥，赶叫厨房去熬。

平安了一会儿来了神，叫人拿了两个橘放在炭盆旁边烤，拿黄铜火钳拨着炭盆，她这会儿也不想吃橘，但是橘放在炭火上烤来的味却很是清新舒服。

晌午厨熬好了粥送来，四个质朴的黑陶小砂锅，锅里的粥熬到米不分，米粒开，米香四溢，上几样清淡的粥菜，看起来果然有。厨大约是能明白官家和五娘为何大过年要喝粥，代侍要让官家和五娘先喝白粥清清胃，再喝两样咸粥，最后再喝豆浆米粥提甘和胃。

平安还是最喜豆浆米粥，就喝原味的，不加糖也不加盐，喝着豆浆米粥问赵暻：“四哥，那个瘦粥好喝吗？”

赵暻说好喝，问平安：“你没喝过？”

平安嫌弃地看他，三岁小孩喝过能记得吗？平安说：“四哥，那你知不知那个怎么？”

赵暻哪里知，他也就会吃，倒是想起好像是化学老师讲过的故事，说这约莫是明朝时候，农家建房时鸭掉石灰池里发明的，应该还得有碱。

碱可以用草木灰代替，平安决定回去就用石灰和草木灰试试，她想尝尝叫赵暻惦记的瘦粥。

喝粥喝得舒服了，午了会儿棋，天冷也懒得去活动，就在屋里玩了会儿投壶，大过年不好回去太晚，两人就没在集禧观吃晚饭，午早早回去。

赵暻看着平安裹着斗篷踩着脚凳先上了车，问她：“明天还过来？”

“我明天不过来了。”平安说，“明日其实我要过来的，但是明日我爹娘、我哥我我们一家都来集禧观上香，没法找你玩了。”

“后天？”

“后天我们一家去大相国寺上香。”

赵暻：“你爹娘到底信哪一路神仙！”

平安憋不住笑起来，说：“我大哥、大夫不是在边关吗，我爹娘现在有事没事就烧香拜佛，什么庙都想去拜拜，他哪路神仙拜了总是好的。”

平安挥挥手放了车帘，车启动，赵暻转上了自己的车，忽然觉得回没意思的。

赵暻看着平安的车走远叹气，他其实昨晚上一直在想，难他真能容忍平安有一天嫁人？

那肯定不行。

潜意识里他就从来没觉得两人会分开过。

可是……她太小了，她就是个未成年，昨晚他还骂别人三年起步呢……赵暻晃晃脑袋，不能再想去了，不然会觉自己有……禽兽。

理他都明白，可是，这也不去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