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
“得买裘，起码得有一件装门面的，”宋氏无奈笑，“可是不光是钱的事儿，我都不知去哪里买。”

富贵人家的裘、自有来路，都是老主顾或者平日存的，市面上一还真不好买，了冤枉钱还不一定能买到好的。

随着家里有钱了，门第升了，才发现那些真正名贵的裘、珠宝都到不了市面上。

平安琢磨这事倒是好解决，压都用不到她后那棵大树，那树太大了，明日她空跟廖掌柜吱一声就行了。

“娘，买裘这个我试试吧，”平安自告奋勇，“等我跟四娘或者顾女师打听打听，问问她们有没有相熟的货商。”

“那平安你给问一，”宋氏叹了气，好笑，“就咱们家，一还不能少了，要买一就得十二件，也不知得多少钱，我听说那些货都死贵，真是越有钱越不起了。”

“十二件？”腊月惊诧，“要那么多什么？”

“咱们家本来七人，”宋氏淡定，“你自己穿上了，你夫婿你不给？”

腊月：“……”

“加上你爷爷、外公外婆，”宋氏笑，“没有咱们都穿上好的了，叫两边老人没孝敬的理。”

张有喜飞快地算了算账，好家伙，一件裘大衣裳便宜的都得好几十贯，这哪怕都买中，品相不要太差的，加上面料和手工，大儿和宋氏一年的俸禄恐怕都不够。

当然家里有铺挣钱，庄也有息，今年桐庄息他还没去收，听说很过得去了，买得起。但买得起归买得起，好像也没必要这么奢侈浪费吧。

张有喜有舍不得了，对宋氏说：“要不这么着吧，给你跟三个女儿一人买一件，你们娘几个穿好儿是咱家的脸面，你们茶席、喜宴什么的多，还要，我们旁的人穿羊也一样。再说现在棉这么便宜，棉袄棉多舒服，什么非得要穿裘。”

平安当然不计较这小钱，她那里一大堆银没呢，平安想了想说：“爹，其实这东西早晚得买，这装门面的东西你穿不穿是一回事，有没有是另一回事，要买一家一起买，别又等来等去的。再说这东西虽然贵，其实买一件能穿多少年，你看你那羊袄不也穿了这么多年？这回不会轻易落后了，富贵人家那些裘大衣裳也不是年年买新的，每年换个面罢了。”

平安可没忘记，当初一件羊袄让她娘等了好几年。

张有喜纠结半天，咬咬牙跺跺脚：“买！”

“还得给女儿们再添几件首饰。”宋氏，“尤其平安，每回都得平安陪我，她那项圈、首饰也得换换了。”

宋氏穿外命妇的朝服冠，平安不行，平安穿自己的衣裳首饰，一直同样的首饰就不太好了。

十二件裘都买了，张有喜大方地一挥手：“买！给平安再打个璎珞项圈，上的也买几样，腊月、七月你们俩也都买几样。”

“爹，”腊月憋笑说，“你忘了我嫁了。”

张有喜：“嫁了怎么了，嫁了你爹还不许给你买首饰了？”

“爹，”腊月憋不住笑，“我那嫁妆里首饰可不少了，你看我就一个脑袋，得过来吗。再说我这吃娘家的、住娘家的，铺挣钱还归我自己，要买啥首饰我自己不买再让你掏钱，像话吗。”

张有喜自己也笑了，说：“那就给七月和平安买，都好生买几件。不过腊月那裘衣裳咱家一起买了，都是咱家孩，就当给你们过年新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