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未来大夫是要亲自来？那算他赔罪有诚意吧。”七月打趣, 推着腊月往屋里走，笑，“大，那你还不去准备准备。”

“我准备什么, 我又不用去。”腊月推开七月, 问大郎, “大哥你早饭吃了吗？”

“没, 等着来家吃。”大郎笑。

“这个不用你。”平安也把大往屋里推, 笑, “大你还是去准备一吧，那旁人家妆新娘不面，那也不是新郎官亲自来呀。”

腊月臊了一懊恼：“他来就来呗，着什么急！”

两个妹妹便揶揄地咕咕憋笑。家里今日添妆，请了厨，昨晚几位堂哥和帮忙的族人们已经搭好了喜棚，一大早厨占着锅灶正在备菜。宋氏和张有喜只顾拉着大郎左看右看, 腊月就叫桐叶：“你去问问厨有什么现成能吃的, 越快越好, 给大哥个滋的早饭来。”

平安则吩咐紫苏：“紫苏，你跟江顺赶车去把爷爷接来, 就说大哥到了。”

七月补了一句：“顺便告诉大堂哥一声, 一会儿新郎官亲自来妆。”

大郎见妹妹们围着自己忙碌忍不住笑了，回家真好。贴心的妹妹都在这里, 寻思着臭弟弟呢，一转，二郎匆匆来躬一揖见礼：“大哥。”

这还差不多。

兄妹五人陪着爹娘回屋，一晃又两三年不见, 宋氏急切地拉着大儿仔细端详，问这问那，见他上起码没有明显的伤痕，越发黢黑壮，才稍稍放心来。

大郎陪着爹娘坐来说话，很快桐叶端着托盘来，家里办席现成的羊汤，厨给煮了个羊汤馎饦面，上几样的小菜，宋氏叫大郎先吃饭，一家人边吃边聊。

大郎饭还没吃完，紫苏和张金哥一边一个扶着张山和余氏来，大郎忙起来迎，把爷爷扶到正堂坐磕问安。

张山和余氏拉着许久不见的大孙，忍不住睛发酸，思及今日大喜的日，赶忍住。

一家人叙话，巳时刚过，添妆的亲戚们便陆续到了，七月、平安、大郎、二郎自觉跑去门迎客，张金哥带着一帮堂弟、族弟帮忙端茶倒、支客，一边商量着明日怎么为难一来迎亲的新郎官，张银哥则被叫去登礼。

七月尖，老远瞧见好几辆车了村，仔细一瞧笑：“是大表哥，外婆家到了。”

兄妹四个赶往那边迎，宋家一大家赶了三辆车，能来的都来了，四个舅舅舅母一个不缺，外公外婆难得地也亲自来了，赶迎去堂屋坐，大郎又来给外公外婆磕问安。

宋家的人一到，乌泱泱大队人，张家偌大的院顿时闹起来。

正闹着，村传来鼓乐声，余氏问：“今儿哪来的打？”

“约莫是妆。”张有喜。大郎、二郎、七月、平安兄妹四个正围着辈们说话，闻言赶起去。

亲戚们听说是妆不由惊奇，妆的风俗郭家村也有，大约就是新郎家里派人来“妆”，送些衣服和绢首饰，促新娘准备梳妆发嫁，可少有新郎官亲自来的，也没有鼓乐打。

有人说兴许是城里的风俗，立刻就有人言城里也不是这样，礼大家，那新郎官毕竟是勋爵大人家，虽说崔家倒了，可人家新郎官如今自己也是七品的指挥使了，这想必是照官宦世家的礼节来的。

众人纷纷去瞧闹，果然崔十一一玉圆领袍骑在上，后还跟着鼓乐班和两个骑的青年男，那城里的鼓乐班都是红衣裳、红手，连唢呐和鼓槌都绑着红绸，十分喜庆。

崔十一了，瞧着大门迎客的大舅哥、二舅哥和两位小姨，笑眯眯一揖到底，行了个大礼。平安和七月撇撇嘴让开，让大哥二哥把他迎了去。

腊月躲在西屋，听着鼓乐打在院里格外卖力地，不多会儿宋氏带着平安和七月来，捧着崔家送来的一堆东西，髻、衣裳之外，还有一个红漆描金的妆奁匣。

众人也没见过这般新鲜的妆礼，纷纷好奇地挤在屋里等着看，腊月打开匣，里最显的是一支华贵的金步摇，还有胭脂粉、梳箅一整，最压着一张红笺。

腊月也毫无经验，意识地拿起那张笺，平安尖瞧见上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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