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往走，而今他们这新主家是汴京城里的贵人，若是能去主家当丫鬟小厮，或者去铺里当伙计，对家中孩来说便是个好的路了。

蔡树立刻就去叫人，很快叫来了七八个大大小小的女孩，大的十五六，小的才八九岁。平安便跟腊月问了几句，一人挑了一个，其中一个是蔡树的四女，名字就叫四儿，十三岁，一个十四岁的叫桐叶。

平安又问有没有会赶骡车的，不一定带走，她们在沂州要用一阵，蔡树为难：“回五娘，咱们庄上耕畜都是，因为有田，养了两、两黄，另有一推磨的驴，咱们平日拉车也是用黄，庄里并没有骡。”

也就是没人会赶骡车了，平安只好作罢。蔡树：“佃里原先倒有养过骡的，两位小娘要么先雇一个使唤着？”

平安可不想雇人，这车夫不是旁的人，她和大两个年轻小娘，车夫跟她们接太多，雇来的人没有契又不够熟悉，必然不那么放心。平安便说回再说吧。

蔡树又问：“不知咱们大官人何时回来，庄里近日有来卖投靠的民，小的不得主，还得请大官人定夺。”

“怎么还有来卖的民？”平安问。

蔡树便解释：“五娘有所不知，咱们沂州日好过，自家的庄仆挣了钱赎，却也有外地的民来投奔，今年黄淮歉收，北地来的民还不少呢，似那些拖家带的，卖了庄仆就能有房有田、生活立便能安顿来，这些人更想投那些主家碑好的，能善待他们，价格也便宜，但凡能有吃饱穿，能一家安顿来不必骨分离，给钱就行。”

“似咱们庄原本是官田，不买人，如今归了咱们大官人，大官人是朝廷都嘉奖的大善人，如今众人都知他的善行，必不会苛待庄仆，打从圣旨来，这阵就有不少民来投。”蔡树。

平安一听，她爹还有这用？

平安想了想便说：“若是再有你就收几吧，再收十百十个人都行，但记得要来历清楚、公验籍清楚的。”

“五娘，咱们庄里七百亩地，还有不少佃，再多也养不了了。”蔡树提醒。

“庄仆也不一定非得地，咱们还可以办工坊。”平安，“你只照办。”

蔡树看着平安犹豫了一，怎么这家来了四个人，却是这小的五娘当家作主，怎么说也是个十来岁的小娘，买人这等大事，是不是还是等张大官人回来再定夺？

宋二看来蔡树的心思，在旁边说：“我这小外甥女说的话，你只照办就是，你是不是瞧着她年纪小？我跟你说，便是她爹来了，少不得也听她的。”

蔡树被戳穿心思，慌忙行礼赔罪地应喏。

从桐庄回来又在宋家住了一日，腊月二十回到郭家村，结果平安刚门遛个张大黄，江顺就忽然冒来了。

“五娘，”江顺嘻笑说，“听说您要雇个车夫，您看看属行不行，属不要工钱的，给饭吃就好。”

平安：“……”

“五娘，您还生气呢？”江顺赔笑说，“五娘，不是属多嘴，四公的份您既已知了，便该明白四公对您有多好，四公事繁忙，您莫要叫他担心才是。”

平安琢磨这话里的意思，是不是叫她该有个分寸？小女儿家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