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小的特权，哥哥都让着她。

次日腊月十九，妹两个就由二舅舅和十二表哥赶车陪着，一同去往桐庄。

次日歇息修整一日，腊月十八，妹两个就让张立冬上骡车，赶车送她们城，妹两个张有喜嘱咐的，先去找了朱中人，这厮路熟，由朱中人带她们去官府过契要便利许多，果然很快办好了契书，将文昌街那铺面过到了腊月名。

当晚就在宋家住，张立冬自己回去。宋家在城北，离朝廷赐给他们家的庄便不远了。

平安洗漱完了跟大说一声就了门，特意在大门站了会儿，慢慢悠悠往老宅走。果然走不远，江顺也不知从哪里冒来了。

“那你说怎办，”腊月笑，“你会赶车？”

妹两个又去收了三家铺的租钱，去年张有良自家也买了铺面，所以西市那铺也托朱中人租去了，一年八贯租钱。妹两个收了钱，顺便就在沂州城里置办了一车年货，午去宋家。

江顺吓了一，连忙小心翼翼问，“五娘，您……您还真生气了呀，公究竟怎么惹着您了，他对您多好您还不知吗，您这么突然走了，公一准担心坏了。”

“你怎么跟来了？”平安说，“你回去吧，我跟你家主人吵架了，要分扬镳了。”

平安拿了杯去刷牙，一边说：“明日去庄，我们挑两个人过来用，挑个车夫，合适再挑两个丫鬟。”

一路劳顿，平安当晚自己烧了火墙，好生泡了个澡睡，第二日便一觉睡到了天半晌，张银哥教书，张立冬城去铺，大已经吃了早饭回来，正忙着刷锅洗碗生炉，跟平安说她们这次在家住的时日，往后不如开个火，不想跑去老宅吃饭时自己煮个汤什么的方便。

辈们考虑得周到，腊月和平安自然也不会反对。

伴君如伴虎，雷霆雨皆是天恩，可近伺候的人心里都明镜似的，官家的天恩在这位这儿压不是那么回事，雷霆雨也不好使。就比如吵架这事吧，搁在旁人那里就是胆大妄为、怒天颜，就是死罪，可搁在这位祖宗上，吵起来都没人敢劝。

“见过五娘。”

大冷天，江顺顿时都有冒汗了，这事他一个侍卫，可半句话都不敢多嘴。

腊月笑着答应，她脑还有转变不过来，忘了他们已经是有田产庄的人家，在村人中他们家如今已经是“门大”了。

“我打算在沂州住一阵。”平安说，“你自己自便。”

这就不是能掺和的事。

江顺脸一僵，心说坏了，原来是这茬儿东窗事发了，怪不得两个祖宗大吵一架。

安顿来去老宅吃午饭，爷爷又说，怕妹俩两个年轻女孩儿家独自在家住不放心，这阵晚上就叫张银哥和张立冬过去他们家住给妹俩壮胆，也不用再收拾，就让堂兄弟俩先住二郎那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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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住厢房好了。

“行，”平安打个哈欠说，“大，咱们两个这样不行，咱们这次回来一堆事，整日光叫堂哥他们赶车送我们来来回回也不方便，大过年的人家也忙。”

这么一来，平安边本没离人，江顺竟是没找到机会来见她。

江顺哪敢自便，一边赶表忠心，说他就在附近守候，一边再设法给京城回个消息，他就这么一声不吭跟着五娘跑了，都没来得及跟官家和上司宋武代一声。

平安来时琢磨过她那位皇帝“四哥”为

这个铺面当时买的时候记得是七十五贯，可几年来沂州城涨船，因着植红薯和粉粉条，沂州百姓富了，城里的房铺也涨了，他们这铺位置好涨价更多，如今朱中人说一百贯怕都买不到。

平安停住脚，撇撇嘴问：“那你跟我说说，他是谁？”

“五娘说笑，”江顺心念转动，立刻明智地赔笑，“五娘，属是您的人，属忠心笨拙，只知自己是您的随扈，不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