嘻嘻，“不好吃我就不吃了。”

耍赖！平安撇嘴冲二了个鬼脸，说实话她也拿不准好不好吃，但大抵糖和猪放在一起，只要没把糖熬到焦苦，应当都不难吃。平安先是用铁锅炒的，怕炖不烂，锅炒过之后又换了砂锅炖，炉小小火一个劲儿炖起，足足炖了一个多时辰。

七月起初觉得平安一定会一锅味很奇怪的东西，这小孩少有几次厨都是瞎琢磨，菜奇思妙想没章法，炖放了盐和酱油，却又放了那么多糖，又咸又甜这叫什么味么。

二郎其实明日月中休沐，但半个月才休沐一日，他急着回家，每每非要在当晚放了学就着急赶回里，所以到家就已经不早了，再等平安的红烧炖好，一家人坐吃饭时就很晚了。

民间百姓少有天黑才吃饭的，而他们家因为二郎休沐晚归，每个月都得有这么两回 “吃夜饭”，灯光一碗泽红亮的红烧端上桌，二郎想着这是小妹妹专门给自己的，夹了一块送嘴里，唔了一声，赶接二连三又夹了好几块回碗里。

事实证明二郎很有先见之明，其他人但凡伸筷一尝，很快又夹了第二筷，块大，一碗红烧拢共也没有多少，很快见了底，连汤都被十二拿去蘸炊饼吃了。

七月瞅瞅平安碗里，居然还有一块，也不知她爹还是她娘给她抢的，小孩慢悠悠吃着一都不着急，七月啧了一声：“平安，明日我给你买，你再多儿，一大锅，好歹够吃行不行？”

平安自顾自吃饭，腾嘴来说：“那你明日晌午蒸米饭，红烧白米饭好吃。”

“这个菜怎么的？”张有喜问，“我看樊楼都不这么好吃的猪。”

平安也没想到第一次就这么成功，原来红烧也不难嘛，就是先炒个糖，然后用她娘酱油炖的法，一气炖足火候就行了。她娘来到汴京厨艺又有步，关键家就在菜市街，宋氏也学会了用一些八角桂之类的香料，劁猪一都不腥臭，香酥烂。

“还不太行，”平安谦虚了一说，“今晚等着吃饭，炖得还不够烂，你等我回再。”

要炖到筷一夹就烂了，都一抿就化。其实也没有太多记忆了，但是平安就记得这个菜就是这样才好吃，即化，然后糖似乎还可以再多一些，味更足一些。

就这么定了，也不知回四哥什么时候给她上课，回她就能给他尝尝了。

吃了饭二郎就去关心一小妹妹的功课，发现小妹妹的功课都有步，尤其算术步很快，二郎兴地把顾女师大大夸奖了一番。

“对，顾女师很好，又和气，讲课又好懂。”平安也跟着。

被他们夸奖的顾女师打从平安被江顺接走之后，便自己琢磨着张五娘这就该知实了，那明日，她该以什么态度对待她呢？

顾女师这几日也是满心的惊涛骇浪，张五娘才九岁，官家似乎不是她此前揣的那个意思，那小官家这番到底是要作何安排？不敢揣测上意，可她们伺候贵人的，总得她心里有个数。

顾女师得了机会，曾私里问过江顺，江顺给她的答案是“以公主事之”。

不过江顺也说了，官家不曾亲政，也不曾明旨，叫她只尽心教导五娘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