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女师尽心教导三个女孩儿, 一边私底忍不住琢磨，这三个里到底是谁呢？

顾女师起初是完全排除平安的。无他，张家五娘家中是商，去年才刚从沂州来, 跟里、跟小官家应当没有任何集。

顾女师自然是把目标放在了王四娘、王五娘上。王五娘毕竟还小, 才九岁, 王四娘十一岁, 且跟随母亲过, 没准就跟小官家见过的。

既然是小官家的意思, 而并非太后大娘娘看上要培养的人选，那么两人必定私认识，而且早有往来，当日刚上半日课，午小官家就知了。

于是顾女师觉得，这个人约莫就是王家四娘了。

不过吃过一回排落，顾女师再也不敢私心揣上意了, 老老实实照吩咐, 教三个女孩儿读书识字、算账看账为好。反正她拢共只有三个学生。

不过刚上了两日的课顾女师便发现, 此前她最不看好的张家五娘竟是三人里识字最多、功课度最快的，四书里《论语》《大学》都已经学得不错了, 《孟》也读过一。而跟她同岁的王五娘一本《千字文》才学完, 《论语》刚开始读，如此跟着另两人一起学《论语》, 王五娘便格外吃力了，跟不上趟。

所以两日之后，摸清学的顾女师便针对她们每个人调整了功课，开始教平安和王四娘读《孟》。说实话, 得知平安四岁就开始读书认字，顾女师颇有些惊讶，这偏僻州县的小商人家，竟还有这等见识。作为女官，顾女师自是不比民间寻常妇人，素来看重女读书识字，加上平安聪慧好学，顾女师不觉添了几分喜。

记账看账三个女孩儿倒是都不曾学过，一样的从开始，不过王五娘识字太少，又只好把王五娘功课度给她缓一缓。

如此在王家女学刚刚上了四五日学，平安回家便开始拿她爹的账册开刀了。她爹那个账本据说还是经人指过的，大约算得上“三记账法”，只不过她爹更会省事儿，就笼统的记了货、卖，拉杂混在一起，他记的时候可省事儿了，月末要算个盈余得一笔一笔扒拉老半天。

平安如今好歹知了“三记账法”和“四记账法”，琢磨着四法她自己还刚开始学呢，三法对她爹来说倒还简单些，于是果断换了她爹的账本，叫她爹把账先分开、大主顾拿货和每日零碎账也分开再说。每一笔记账也都固定格式，别随意来。

张有喜大为惊讶，赶招呼一家都来学，尤其叫小九、十二和腊月、七月都仔细学学。

张有喜沾沾自喜跟宋氏说：“这个女师好，这个女师有能耐，你看咱平安才跟着学了几日啊，这就会理账了。”

又着平安上的小揪：“说起来还是我们平安能耐，这么快就学会了，比你爹，将来咱们平安一准能当个腰缠万贯的大商。”

平安晃晃脑袋晃掉了她爹的手，她都九岁了，不想再像个小宝宝那样让人小揪了，而且八九岁之后宋氏开始教她梳双丫髻，她好不容易梳成的，她爹别再给她了。

相对于张有喜，宋氏那边小铺的账目则简单些，他们以前就是笼统记一每日的项，月末盘成本和盈余。女学只上半日课，但平安上学以后，夜市摊宋氏就不让平安去了，平安午除了功课便在铺里帮帮忙，顺理成章把铺的账目接过来。

平安把铺里改成了一日账，每日记清楚成本支和收、盈余，也个分类，如此月末再盘一，总算有个明晰的账目了。

张有喜一瞧乐了，瞧着人家宋氏那边账目得一清二楚，张有喜索把自己这边的账目也给平安了，丝毫没觉得让九岁的小女儿给他账有什么不对。

与其说学算账，平安重学的还是“看账”，她先得能看懂账本才行。没事了平安就拿她爹的以前的账册练手，要把那一堆七八糟的账目分类整理来。这事有繁琐，这个时候平安察觉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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