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暻一愣, 顿了顿想到小孩太小，她当时毕竟才三岁，就算记事恐怕也不准的，便问：“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,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？”

“我就是不知自己怎么到这里来的。”平安说。

“那为什么说你爸爸不要你了？”赵暻, “你那时太小可能不懂, 大人有时候就是吓唬小孩罢了, 我小时候特别淘气, 我爸妈也经常气得说不要我了, 我还被我爸拎到门外扔过。”

平安黑幽幽的睛看着他，摇：“不是的，你爸爸不是真扔你，但是我爸爸妈妈离婚了，他们都不要我了。”

离婚了，平安如今知，离婚应当就是和离的意思吧, 东街夜市摆摊的有一位秦娘便和离了, 平安听大人们说过, 那秦娘夫家不好，大宋律法, 秦娘和离后可以带走自己的嫁妆, 但所生的两个孩却只能归于夫家。

所以平安不是太明白，为什么她爸爸妈妈离婚了可以都不要她, 妈妈走了，爸爸每天上班，没有人她，所以平安印象最的地方不是家, 而是幼儿园，宝宝班，她原本就很少见到爸爸，如今对爸爸已经几乎没有什么印象了。

然后对妈妈也没有什么印象了。

“我记得我是被爸爸丢在一个大楼边，有很多级的台阶，叫我等妈妈，然后我就在那个地方等，就一直没有人我，然后我好像摔了一，不知怎么回事我就到山上了。”

平安年纪太小，记忆中留的往往都是些零碎的、片段的画面。但是她总归记得，自己是后来才到爹娘家里来的。

“但是我能记得我在一个有树丛、有很多大石的地方哭，然后我大哥就来了，我大哥就把我抱回家了。”平安，她现在脑海中还有那个画面，是一个有光的山坡，大哥背着一张弓，沿着山石一路跑过来哄她，像人一样大宽厚。

后来她来到张家的许多事也都记不得了，但是那一幕画面却还记得。

其实她现在想想，大哥那时候应该没有多，大哥那个时候才十五岁，肯定比现在矮，并且大哥明明比较瘦，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印象中大哥又又壮。

兴许是因为她那时太小了吧，要仰起来看大哥。

赵暻疚了好一会儿。

他一心只想着她的父母家人丢了孩会多么焦急痛苦，为此甚至还想有没有办法把她送回去，却压不曾想到，她还有一可能是被抛弃的。

从她的叙述来看，即便不是被故意抛弃的，她的爸爸妈妈也绝对没有尽到监护责任。

她才三岁！

“没事的，别难过，”赵暻安，“不是你的错，是他们不好。”

“我没难过啊，”平安说，“我爷爷、我爹娘、哥哥都很疼我。”

说到哥哥，赵暻便有意无意地换了话题，笑：“后边那个是你十二表哥？你居然有十二个表哥。”

“十三个。”平安说。

嚯，赵暻失笑，问：“你究竟有多少哥哥？”

那可多了去了，平安便掰着手指数给他听：“除了我大哥二哥、大二，还有四个堂哥、一个堂弟，十三个表哥、两个表。”

上回老家来信提到四婶又怀了，这回也不知能给她生个堂弟还是堂妹。

赵暻叹为观止。要说他实在是个手足缘浅的人，前世独生女，这一世……他爹孩倒是很多，就只有四个活到成年，如今只有三个还在世，其中两个已经嫁，只有一位十一皇宝寿公主尚在中，也已经在备嫁了。

皇室不同民家，也因他大分时间住在外集禧观，跟这三个几乎没怎么相过。

从来不曾会过家里有很多兄弟妹的和乐闹。

“你们家一定很闹。”赵暻由衷羡慕。

平安嘿嘿笑，那是，他们家里可闹了。

赵暻瞧着小孩眯笑的样觉得不公平，这么乖巧的妹妹，张韧却有三个，他两辈都没有一个。

要不，抢回家去？

赵暻是当真认真考虑了一，这小孩他反正要的，不如带回去叫他娘认个女儿算了？太后义女，就算不能封公主，起码也能得一个县主的封号，照顾起来也方便了。

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，一来他没法跟他娘解释这小孩的来历，二来，他自己还住在外呢，就算当公主又能是什么幸运的事，看看他那些早夭的们就知了。

再说张家人对她看起来好的，至于不上学当童工，这个也不能全怪张家。

车停了来，宋武的声音在外边禀：“四公，我们到了。”

赵暻起先了车，平安跟着去，却见车停在一几间大屋门，平安记得这东西作坊各个作都是有门匾的，挂着“铜作”“木作”什么的，这大屋却没有挂门匾，门守着两个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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