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，像七月、平安这个年纪，可都是的时候呢，这怎么行。

“腊月，那炸红薯条不能再多了，就昨晚那么多就行，”宋氏果断，“以后酉时末不卖不卖完，就叫七月和平安回来睡觉，剩一儿我跟你卖卖就算了。”

挣多少是多少，他们也不能光图挣钱，叫小孩熬夜那么晚得晨昏颠倒。

“娘，习惯了就行，”七月笑，“你看汴京夜市这么红火，那些人还不都是这样，戌时末睡觉都是早的，人家不都熬到三更。”

“人家是人家，你们是你们。”宋氏嗔，“小孩可不能熬到那么晚。你俩都给我听好了，以后酉时末七月你就领平安回来睡觉。平安——”

宋氏转脸叫平安，一瞧平安竟拿了块布来，一手布片、一手针线，拎着个小凳坐在堂屋廊檐起了针线。

这孩吗呢？宋氏很是惊奇了一。七月没憋住噗嗤一笑，问：“平安，你这是要闹哪样，转了？什么时候还能瞧见你针线。”

平安撇撇嘴，懒得理会二的调侃，说：“别我，我要自己个罩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七月瞅着炉上羊还得一会儿煮沸，跑过去瞧了瞧，问，“你要什么，你真的会？”

“我会。”平安理直气壮，“就算我不会，我先个样儿试试，不行再叫娘给我个更好的。”

“你这什么呀，”七月笑嘻嘻，“你这不就一块布吗。”

“罩。”平安跟她说不明白，嫌弃，“哎呦你别耽误我活，这个是罩，在鼻和嘴上的，我昨天晚上炸薯条，我觉得那个油烟熏人，一开始闻着香，一直闻腻人，我闻一晚上我都不想吃饭了，我要个罩。”

“大，回我帮你也一个，你炸那个红薯饼肯定也熏人。”她又扭跟七月嘚瑟，“二你要不要？你想要我也给你！”想了想似乎漏了什么，忙又说，“娘我也给你一个！”

腊月欣了一，哎呦喂可真不容易，小妹妹居然要给她针线了。腊月忙说：“你就个样儿就行了，要不等会儿我帮你，你可别扎着手。”

其实平安针线几乎没扎过手，关键她很少针线呀，再说她慢，慢慢悠悠她也不着急，很惜自己白白的小手指。

平安本来想把法说给宋氏的，可一来宋氏和们都在忙，二来她就记得是一个方形的罩，挂在耳朵上的，也记不清了，就模模糊糊记得是这样的一个东西，所以她得自己先试一。

平安先布片，走线边，然后在脸上试了试，琢磨得怎么让它上去服帖，便像荷包那样把两边拿褶往里收。

好两层方形本细棉布，斟酌了一那个耳朵上的带，她记得好像是挂在耳朵上的，可就这么上一条带，太短了好像不好往耳朵上挂，太了不会容易掉来吗，想了想，索一边了两条细带上去。

初光，小孩坐在廊檐晒着太，慢慢悠悠专注地穿针走线，张有喜一后院差怀疑自己的睛，小女儿是个坐得住的，可这样安安静静针线的画面他还真没怎么见过。

“平安，你什么呢，你可别扎着手。”张有喜说着走过去。

平安把最后一条细带上去，笑眯眯站起来，原本想起来展示给她爹看的，可小手背过去在耳朵后边不好系，便捂着罩叫张有喜：“爹，你帮我把这个带系上，系在我耳朵后边。”

张有喜赶忙帮她把两边耳朵的带系上，平安带着那罩晃晃脑袋，牢靠，可以的。

“怎么样？”小孩掌大的小脸包在罩里，只两只黑漆漆的睛闪着兴奋，平安说，“娘你快看，这样我炸薯条的时候，是不是就不怕油烟熏了。”

七月饶有兴致地把她那罩取来，自己上试了试，笑：“还真行，而且我觉得这样更净，似我们吃，客人也不怕我说话溅上唾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