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这就是想来丝的那位小娘？”

平安抿嘴笑笑，仗着自己是小孩，拉着她爹的手也没行礼，只是问了个好，刘待诏便说：“这刮其实不是不好，就是这东西须得得小巧灵活才行，我们就在愁着怎么，是能来，若要来市卖就不容易了。”

他带着张有喜和平安去看，屋里好几个工匠在忙活，而刘待诏拿来的“刮”大大小小、短短五六个，平安只乖巧地牵着张有喜衣襟等他爹挑，张有喜便挨个拿起来试了试，挑了一个说：“这样其实就蛮趁手。”说着递给平安看看。

“再短一。”平安张开自己的小手比划了一说，“最好比刷牙短一，能拿在手里就行了。”

不过这样一说，张有喜也明白为何刘待诏说不好了，理不难，可铜铁要得这般小巧灵活就要煞费工夫了，成本也，成竹木的，雕琢竹木再装上刀片，也不是那么容易，并且刀不好装，不够灵活，竹木之太细巧还容易坏，不实用。

总之就是这个东西能来，来卖不实际，这么个无甚要的小，费工费事太贵了没人买啊。

最终刘待诏还是送了平安一个铜的“刮”，说他们再琢磨琢磨。其实从朝廷设立东西作坊的初衷来说，即便这个东西最后他们不来，或者了工夫来价格昂，一时无法提供给百姓使用，但也不失为一步。

不远一工坊门停着一辆不起的黑油车，赵暻从里来登上车，宋武掀开半边帘低声：“四公，属方才看到张韧的妹妹了，就是上回看南瓜的那个小娘，她方才了铜作。”

“大的小的？”

“小的那个。”

赵暻好奇：“她一小孩来什么？”

“属问了，说是这小娘上回要定一个丝，还画了图，铜作给她来了，这回又来要定一个什么刮。”

赵暻蹙眉，不由得又想到别去了。

这小孩……能有几岁，她会画图设计东西？赵暻忍不住心快了几拍。

“去问问。”赵暻立刻说，“把那图拿来我看看。”

宋武喏了一声招手叫过来一个侍卫，低声代几句那侍卫领命离去。

“过去看看。”赵暻。

车夫便赶着车往铜作那边去，远远瞧见一个穿着杏黄上襦、天青百迭裙的小小影走了来，跟她走在一起的是一个老汉、一个中年男，后边跟着来一个穿着东西作坊工匠衣裳的年轻工匠。

张有喜走到门，转跟刘待诏说话告辞，平安便慢慢悠悠走到路上等着她爹，路上一辆车过来，平安连忙往路边闪开，忽然一抬瞧见车辕上一脸凶相的宋武，平安莫名缩了脖。

“咦，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平安循声望过去，才看到掀开的车窗帘里赵暻的脸，平安拘谨地笑了，说：“郎君好，我……我来拿一个东西。”

“你跟谁来的？”

“我跟我爹来的。”平安一边跟他说话，一边觑了一宋武，这时张有喜跟刘待诏拱手告辞，走了过来，赵暻便放了车帘，车夫驱车离去。

张有喜走过来牵着平安的手，瞧着那车过去，弯腰问：“你跟谁说话呢平安，你认得那车里的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