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辰其实还早, 街上人不多，一对小夫妻从摊前路过，那郎君背着箱箧，望着幡读：“张记酸梅汤、卷粉, 这儿什么时候新来的摊？”

“对, 今日才来的。”宋氏笑。

“什么酸梅汤, 好喝吗？”那娘也看着幡说, “多少钱一碗？给我来一碗, 渴死我了。”

“三文钱一杯。”宋氏。

他们在沂州是卖四文一杯, 现在卖三文，是考虑他们已经把酸梅汤的方公开了，没准就有人传到汴京来，如此索卖三文就好。

“那也给我来一碗。”那郎君也说，就去荷包里掏钱。

看样这二人必定是附近住常客，或者本就是商，七月问：“咱们这酸梅汤有的也有冷的, 冷的这时节常温不加冰, 两位要的冷的？”

“冷的冷的。”那郎君, 却指着娘说，“你喝的, 别你又喝了冷的自己找事儿。”

七月倒了一杯的、一杯常温的酸梅汤送上, 那娘喊着渴了，拿着竹筒杯新鲜了一, 才慢悠悠喝了一，品了一笑：“嗯，还怪好喝的，这味足。”

那郎君看来却是真渴了, 接过来一气喝光，喝完了也没说什么，只是把竹筒杯往七月一递：“再来一杯。”

七月忙又给他倒了一杯，那郎君这次喝得慢了些，那娘喝着酸梅汤打量着摊一溜儿各各样的菜笑：“你这吃法新鲜，还真没见过呢，好吃吗？”

宋氏笑了说：“咱们沂州粉可是很有名的，娘尝尝就知了。”

“多少钱一个？”

“十文。”宋氏。

那娘说要一个吧，宋氏便叫她：“娘您看看这些菜，可有哪样不吃的？”

那娘挥着手说不要葱蒜，多芫荽，多黄姜和茱萸，看来是个能吃辣的。宋氏便拿起刷刷上面酱、麻酱，用筷放豆芽、芹菜、胡萝卜丝等菜，最后撒上一把小馓，动作麻利地把一张弹十足的凉粉卷起来，拿油纸一裹递给那娘。

那娘一咬去，唔了一声嚼嚼嚼，然后叫那郎君：“官人，你也买一个吧，好吃的，这个粉又溜又，里菜也好吃，你也买一个咱们晚上就不饭了。”

那郎君没说话，喝完杯里的酸梅汤便去选菜，他家娘要多加芫荽，他却各样菜都要就不要芫荽，然后数二十九文钱，接过宋氏卷好的粉，背起箱箧招呼娘走人，那娘一边吃一边跟着走了。

宋氏和七月吃时候怕脏，是不用手拿钱的，平安跑过去收了这第一份钱，留心瞧着那郎君数了二十九文没错，平安便也不再数，由着那郎君把钱铛啷啷放盒里。

开张啦！平安把那一把通宝拿在手里掂着玩，叮当作响，听着真叫人兴，玩了一才放小车边的袋里。摆摊这个他们都有经验，钱盒可以放摊上，但钱是不能都放摊上的，要及时收起来，提防有人浑摸鱼。

旁边王娘看着他们刚支开摊就挣了二十九文，忍不住梢嘴角都往耷拉。

有一说一，一家人对他们这卷粉还是很有信心的，粉弹，豆芽脆，芹菜，各菜味丰富，上碎的小馓，一咬去里鲜带着香脆，这卷粉吃起来好，味也好，没有理不好卖。

尤其是，别家没有！他们这酸梅汤在汴京城都是新鲜儿，卷粉更是宋氏刚刚独创，谁也没吃过。

事实证明，人都是贪新鲜的，尤其吃，不论男女老少，大人孩，谁见了没吃过的新鲜吃都免不了想尝尝。所以这一开了张，宋氏接连又来了几桩生意，而且都是酸梅汤和卷粉一起买的，一份最少也是项十三文。

暮初垂，路两旁屋檐的灯笼一盏盏亮起，更有店铺楼阁门前挂起的灯笼串，一串十几二十个灯笼，照得整条街灯火明亮，他们摊上其实看得清，不过宋氏还是在小车上幡旁边挂了一盏灯笼，随着灯光亮起，街上游人越来越多，熙熙攘攘，一晚上他们摊前的客人就没断过。

有个潜火兵服饰的客人买了卷粉一路吃一路走，走到多远又扭寻回来，叫宋氏：“再与我上五个，我带走去望楼与那帮兄弟宵夜。”

宋氏忙碌中抬，飞快掀起盖帘上的凉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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