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小孩丢了，张有喜一手牵着小女儿，小九则警惕地护在平安旁，又嘱咐十二和二郎别只顾东张西望，自己跟了。

张有喜偶一低，便瞧见小女儿望着灯火明亮的一桥愣神。

“平安，吃什么？”张有喜叫她。

平安被她爹一叫，忙回过神来，便开始饶有兴致地去看路边摊上的各样吃。

桥上逛了个来回，平安尝了几样“杂嚼”，什么旋炙猪、野鸭、批切羊，那羊炖得烂味，浸在汤里，秋凉夜中吃起来倒是滋，却也不贵，这一份批切羊才只要十五文钱，真不比他们沂州贵。

张有喜心里默默总结了一，看来这汴京城人力力、店铺房屋都贵得吓人，吃却不算很贵，关键卖吃的也多。

他听说汴京不比他们小地方，是不准随意摆摊的，随意摆摊被官差拿到了就要挨一顿，依律法杖六十。所有的摊都得经过了市易司报备、税，不过摊位和税赋却便宜，铺面租金贵。

如此他们似乎也不是非得要开铺，摆个摊更划算，但是像他要卖粉粉条，没有库房却又不行。

张有喜和三个男孩也尝了一些风味小，不过他们饭量大，为了填饱肚就盯上馒了，这汴京的馒样也多，除了寻常的菜馒，还有什么糖馒、果馒，似乎什么东西都能往馒里包，张有喜带着三个男孩吃了几个馒，又一人喝了一碗杂菜羹，之后平安又吃了一个蟹馒，吃得肚饱饱的回来。

逛的时候好玩，可回来也累得够呛了，几人回到旅店，平安跟着张有喜先去看看宋氏，他们走后宋氏却又躺不住，翻找行李给他们找了换洗衣裳来，平安赶洗漱刷牙、换了衣裳睡。

若不是怕动静太大吵醒两个，平安其实还想洗个澡，不过这都不早了，还是明日再洗吧。

第二日一家人都睡到天晌，就在店里让店主了米粥、馒吃了一顿晌午的“早饭”。休息一夜，船的宋氏和腊月、七月已好了不少，宋氏和腊月一人吃了一碗粥，七月却还有些懒懒的，好歹也喝了半碗粥。

饭后一家人意见一致，先去香行洗澡。

洗过澡回来，七月似乎已恢复了神，气哼哼抱怨太不公平了，娘儿四个一起坐船，平安啥事没有就罢了，怎么还偏偏她船最重。

“爹，咱们过年回去吗？”七月问。

“这还刚到，你就想着回去了？”张有喜笑，“过年必然该回去的。”

七月懊恼地往椅上一，哀怨：“爹，那咱们回能别坐船了吗？”

“走陆路？”小九笑，“坐车更累人。你要船，坐车难保不会车。”

七月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