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刚过, 街上忽然听说，崔家嫡崔三郎当街撞死了人，被苦主告到官府去了。

听说那死者是一个六旬的老翁，被崔府的车当街撞伤, 当晚就死了, 车中之人当时将老翁丢不, 不曾送医, 事后又拿钱了事威胁苦主不许声张, 苦主一家人披麻孝告到了知州衙门。

事关崔家, 即便如今爵位没有了，崔父却也还领着朝廷的职，是正经的朝廷官员，知州大人亲自办案，查实车中坐的是崔家的嫡崔三郎，随即崔三郎便被捉拿狱。听说那崔三郎自己也认了罪，案并无复杂, 很快便律判了刺放。

崔老夫人原本就风烛残年, 急怒之一病不起。

但事却还远远没完, 接着御史台参奏崔父与人宴饮作乐时酒后失言，说了些诸如“官家黄小儿”“太后牝司晨”之类的大不敬之言。

以及崔家二房杀婢女、弟纳民女为妾, 崔氏一族在沂州骄奢逸、鱼百姓等等, 各罪名都来了，连几年前崔家庶国孝期间违逆致妾室怀的旧事也被翻了来。墙倒众人推, 一时间参沂州崔家的奏本雪片一样纷纷扬扬。

市井之中消息灵通，似张有喜和宋氏这般开着铺，几乎是第一时间听到了消息。一桩桩一件件，事关崔家, 事接二连三甚嚣尘上。

宋氏跟张有喜说，这崔家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呀？

张有喜也说，反正是觉让人给盯上了，要不然怎么什么事都一来了。

“我听说，那崔三郎可能是替父罪。”张有喜。

宋氏一惊，急忙问：“不能吧，说难听，那崔父反正都一把年纪了，崔三郎是他的嫡，虎毒不，哪能拿嫡去罪？”

实话实说，要罪偌大家族谁不行？好歹崔家老夫人还在呢，老夫人肯定不能容许。

“听说老夫人病的很重。”张有喜，“你当是我们这些寻常人家呢，崔家有的是儿，崔家家主嫡庶十几个。我私里听人说，当时总不可能没人看见，当时撞人的其实是崔家家主的车，但是当时崔三郎也在车上，结果路上撞人闹大了，父两个一同在车上，孝大过天，最终可不就是崔三郎认了罪名。”

赶车的虽是车夫，可家无非听命于主人，这罪责却是主人来担。

“也不知那崔十一怎么样了，有日没见到了。”宋氏叹，“光说富贵，其实也怪可怜的，亲娘死了，胞兄又获罪放，只一个祖母也病倒了。”

“崔老夫人怕是不甚好了，听说郎中都叫准备后事了。”张有喜摇叹气，“原本都这个年纪了，老夫人今年七十有六了吧，哪里经得起这些事。外都说崔家这回怕是要完了，崔家家主大不敬、崔家庶国孝期间违反礼制，这可都是律法上十恶不赦的重罪。”

“老夫人可是个好人，这些年吃斋念佛、赈灾济困，了多少好事。”宋氏问，“我们能不能去探望一崔老夫人？”

张有喜沉一摇：“我也想过的，可咱们跟崔家原本也没有这样的走动，如今崔家作一团，老夫人病成那样，去探望又能如何？”

大郎在边关，夫妻两个自己也是心事重重，不知西北战事如何，算算日，大郎的家信怕是得到过了年正二月才能来到，夫妻两个牵挂肚，却只能竭力安心来。

日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，生意该怎么还得怎么。初夏小耿氏给张金哥生了个儿，这是老张家的第一个重孙辈，老张家后继有人了。幼才三四个月大，秋张金哥把家里给小耿氏，自己照旧去了汴京。

这一秋冬张金哥和宋本正把生意分开了，两家各自在汴京开了铺，经销沂州粉粉条，张有喜照旧就在沂州坐地收购。

腊月初，朝廷的置来，崔父“大不敬”、崔家庶“大不孝”，着有司查实问罪，其他人诸如崔家二房杀婢女、弟良为妾等等，一律归案查办。

腊月初六，圣旨到崔府，当晚崔家老夫人溘然逝。

风雨飘摇，偌大的崔府一朝败落，门冷清，老夫人的灵堂前竟连个来吊唁的宾客都没有。停灵三日，腊月初九崔老夫人殡，张有喜决定前去吊唁。

说实话宋氏担心了一，这个时候旁人躲都来不及，他们跑去吊唁会不会招来事端？可若不去，又觉得自己心里过不去。

张有喜：“老夫人与我们有恩，再说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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