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叫佃？

焦小郎知大郎家里不应该太穷，两人一起从军两年，这厮穿羊袄，家里寄去的衣裳都是细布，他们在军中偶尔休沐去，张大郎钱不浪费可也不抠搜，该买就买，家中当是个吃饱穿的殷实人家。

只是焦小郎来了才知，他家境何止吃饱穿！就这样还到跟人家说是佃。

三间正房，其中堂屋没住人，东屋宋氏和张有喜住了，西屋平安和七月住了，腊月住东耳房，二郎住了一间东厢房，东厢房另一间用厨房，只有两间西厢房和西耳房闲着。

张有喜犹豫了一，礼法上来说本该住正房或者东厢房的，可这不是大郎不在家么，弟弟妹妹先住了，张有喜问大郎：“要不你跟你弟住东厢房？”

大郎哪里在意这些，便说：“我在家又住不了多久，二郎晚间还得温书，我不跟他住，我正好跟焦小郎住两间西厢房。”

他们家前院倒座房不好住人，并没有设专门的客房。

大郎和焦小郎屋放行李，张有喜找个筐给两人的放了些草料，就先带着两人去香行洗澡。宋氏则忙着给两人晾晒被褥，路上买来的杀了，炖上，平安和七月也跟着忙。

大郎和焦小郎一路赶路必然净不到哪儿去，洗了澡回来容光焕发，肚里刚刚松泛些了，宋氏又招呼：“堂屋有果心，你妹妹们特意跑去给你们买的。”

又去吃果、心。

等二郎放学回来，一院瞧见两个妹妹笑眯眯冲着他笑，笑得二郎摸不着脑，一抬瞧见大哥从东厢房来，二郎差怀疑自己了。

弟弟倒不像妹妹那样咋咋呼呼，两年不见，大郎觉着二郎沉稳不少，这小孩从小心多，如今小小少年初成，上多了些书卷气，果然是读书有了。

大郎一夸，二郎便抿笑说：“旁的我不知，反正大哥的字是多了。大哥在军中竟还能读书练字，我整日专心读书，若不努力自己都该丢脸了。”

大郎心说可不是么，他们是王将军亲自带的兵，王将军文武双全，正经的士，要说起他们的将军，大郎真是崇拜佩服，不过这些他不能随便跟人说。

晚饭了一大桌，宋氏亲手给他们了粉羊汤、粉条炖、萝卜炖羊、虾仁炖冬瓜、素炒菠菱菜、小葱炒，又从铺里买了红烧鱼、炸藕盒和一只炖好的鸭。焦小郎看着一桌菜都有发愣，结果张有喜一伸，来了一句：“怎么九个菜？哪有单数的。”

张有喜起去找空碟，打算装一碟心上，宋氏则端着一碟凉拌葱丝芫荽来，嫌弃地瞥了他一把碟放好。

“来个解腻的，”宋氏，“我记得原先大郎在家时，吃这个凉拌的葱丝芫荽。”

“对了，小郎吃什么？”宋氏问的却是大郎，“小郎吃什么你告诉我一声，我好给你们。”

大郎其实也不太清楚焦小郎吃什么，毕竟军中伙单调，大锅饭大锅菜，比不得家里。焦小郎忙说：“张伯母不必麻烦，我都吃，这也太丰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