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 两个庄仆来送羊，一脸兴奋地跟宋氏说他们想到法了。

一个庄仆：“小人们回去一说，大家都很着急，便说能不能咱们每日把羊送来挤, 十五只羊, 咱们早上送来八只, 午再送来七只, 这现挤的总归不会坏掉, 也叫客人们都亲看见, 咱们铺的都是新鲜刚挤的。”

另一个庄仆也频频：“对对，咱们都打算好了，若张娘允了，咱们回去就给大车加一个围栏，用大车把羊拉来。咱们可以把车停在铺东边这巷，挤了就走，如此也不影响铺和街行人。也不耽误喂羊, 咱们回去半日放羊好叫这羊充足。”

宋氏真没想到他们竟能想这样的法, 一时间哭笑不得, 却又忍不住慨唏嘘。

她也是穷过的，她知她给的这价格, 一只羊的一个月才一百五十文钱, 看着不多，还要每日送来, 但实际上若能常年卖，一只羊一年却凭空增加了一千八百文的收。

赶得上庄仆多三四亩地了，甚至原本一天送一回，也不耽误多少农活。

如果可以, 宋氏当然也不想断了这羊的买卖——庄仆少挣钱，关键她这铺里更要少挣不少钱的。

宋氏想了想问：“你们这法当然好，我这边自然是可以的，就是如此一来，你们每日都要跑两趟了，再挤完，可多费了不少事。”

那庄仆连忙说：“张娘只要允了，旁的事都给小人们来。其实也不过比原先多跑一趟，并不费多少事。”

宋氏自然是允了。平安和七月一旁听见了，知她们她们夏天也可以继续卖羊，她们不会没钱赚了，两人一起傻乐呵。

于是这一日，一辆大车拉着八只羊了武曲街，停在张家小铺门。两个庄仆为了继续卖也是讲究，在满大街人新奇的注目，还特意先端来清洗了手，仔细净，两人一个熟练地拎一只羊拴在车边，另一个则拿了净的木桶挤，挤满一桶拎去，七月立刻就倒锅里开始煮。

接连挤完八只羊，两个庄仆冲着送来的宋氏行了礼，打了个响鞭，赶着大车悠然离开。

这天气还不太，刚挤的煮沸卖一上午完全没问题，宋氏怕他们耽误农活，就叫他们挤完了就回去。宋氏打算等到三伏盛夏，就叫大车在旁边多停留一个时辰，等一早挤的卖完，再挤完剩的他们再回去，如此保证铺煮沸卖的羊都是一两个时辰新鲜现挤的，绝不会现问题。

其实铺里卖羊峰主要就是一大早，这一波卖完，庄仆们那边挤了第二波就可以回去了。

没想到无心柳，这一番作却大大提了铺的碑，拉羊的大车每日都来，许多人亲看着铺里现挤的新鲜羊去煮，喝起来自然放心。

四月初六，张金哥成婚。

这喜事他们必须得到，为此一家人商量，只能歇业两日了。早几日就在铺门贴了告示，说明因家中有事将于四月初六、四月初七歇业两日。这是大事，连二郎和张银哥都跟学堂告了假。

因为路途遥远，许多风俗礼节便也不讲究了，比如原本照乡间的风俗，张家同族的兄弟、堂兄弟都要去陪娶，且人数要是双数。大郎不在家，张银哥和二郎也才十来岁，又在上学，大老远赶路不便，最终请了族中一位中年稳重的族兄，两个年纪相仿的族弟，陪着张金哥一起去迎娶。

因着新妇娘家远，张金哥提前三日就动，一日晚间把人接到沂州城中，投宿客栈，四月初六晌午过后，再从城中雇请打班、轿到郭家村。

所以张有喜一家也没提前回去，城中这边自是给张有喜安排，娘家跟来送亲的是新妇的亲兄和两位堂兄弟，张有喜提前定好了一行八人的客栈，初五午早早城去接，招待安置妥当。

宋氏也跟着去关照一小耿氏。小耿氏得确实很像她的姑姑耿氏，秀秀气气的，不过看起来比耿氏开朗，言谈举止倒也大方，并不像旁的新妇那般忸怩。叫宋氏惊奇的是小耿氏跟张金哥似乎相得不错，比一般新婚夫妇要熟稔一些。

两人虽担着表兄妹的名分，但实际上两人此前真没相过，也就耿母过世奔丧见过一回。不过小耿氏远嫁而来，张金哥上门迎娶，迎娶队伍里也没有旁的女孩，旁人又不便照顾，因此这一路上走了三日夜，就只有张金哥自己照顾新妇。张金哥是个好，为人贴周到，有担当，看得小耿氏对这个夫君还是很满意的。

四月初六，一家人吃过晌午饭陪着轿一起回去。张有良带着张银哥和自家两个大的儿城来迎，二郎正好加去，四个小兄弟作为陪娶陪着张金哥一起走。

一路上平安坐着驴车跟在后面，一开始还兴致，慢慢地就乏了，轿和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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