龉，可不是一天两天了，尤其大房二房如今还跟二老住在一起，二房的新房没收拾好，天又，还没搬家呢。

张有喜一想可也是，反正都是借钱，他爹手里的钱本来就是“黑账”，借他岳家的钱来的光明正大多了，也更好说话。

于是第二日买了几样心，跑去岳家一趟，借了十贯钱回来。

这天晚上都准备妥当了，想着明日就能真正拥有自家的铺面了，夫妻两个一兴，就决定给孩们顿好吃的。宋氏割了韭菜，泡一把娘家给的虾，再煎几个放到一起，学着城里的吃法包一顿“韭菜角”。

角费工夫，宋氏面拌馅儿，招呼孩们都来包，平安一听说吃饺，比谁都积极，洗了手第一个跑来，坐在小桌旁一本正经地等着包饺。

可宋氏对她还真不敢指望，说来奇怪，平安真的有随她，手拙。

腊月、七月都很手巧，腊月从小就巧，并且腊月的针线是跟耿氏学的，裁剪刺绣样样行，七月的针线又主要跟腊月学的，四五岁就会纺线，自己沙包、手绢，如今自己已经能像模像样绣个荷包、件小衣了，手更是不在话。

唯有平安，五岁了，学着纺线那线陀捻来捻去也转不起来，拿个针像拿着一使不动的大似的，最简单一条布边都不直。宋氏教女，自然不能不重视女儿们女红针线，也叫两个教平安，两个教了她几回直叹气，张有喜却还护着不让，禅就是：“平安还小，她才多大。”

打络、绩麻也是如此，你说平安这么聪明的孩，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明明那么灵巧，叫她打络兴致，也很愿意学，可就是一动手就费劲了，最简单的一个络教多少遍，还是打得七歪八扭，自己都懊恼。

跟她小时候一个样。

宋氏小时候学针线就学得她娘和大嫂直叹气。宋氏有时候真疑心是自己记忆了错，明明平安才是她亲生的。

腊月和七月也洗手来包，宋氏让腊月擀面，决定自己教两个小女儿包，腊月刚擀好一个面，平安离得最近就先抢了过去。

七月没抢到，瞧着小妹妹嫌弃：“把你能的，我看你会包！”

平安不理二，专心一意地左手拿着面，右手拿筷小心往面上放馅儿，韭菜馅儿散不好夹，小孩动作又慢，却很有耐心的小心翼翼用筷挑，一连挑了好几遍才够。

这工夫腊月已经又擀好了两个面，宋氏和七月一人拿了一个，宋氏有心等着七月也放了馅儿，一边讲解指，一边把手里的面包成一个圆鼓鼓的小角。

七月手快，学着宋氏的样先包来了，有扁，不过一次包也还不错了，宋氏夸了七月一句，再看平安，平安小脸上表专注，动作慢慢悠悠包成了一个小角，自己端详了一，托在掌心给宋氏看。

“娘，你看我包的。”小孩笑眯眯说。

宋氏一瞧，哎呦喂，可不容易，这小角包的不孬，圆鼓鼓的还算端正，竟然比七月那个还像样些。

宋氏笑着夸：“平安真，腊月、七月你们快看，小妹妹包的这个角多好。”

宋氏信心大增，小女儿针线不太行，却也不完全是手笨，虽然慢，可是这小角包得好啊，她又嘴刁会吃，没准将来中馈好呢！

总之为女，将来持家过日，这针线、中馈何等重要，两样都不行那可就糟了，好歹有一样能行的也行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