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和张银哥平常也都至少提前一半刻来。

张有喜停稳驴车，瞧着两个少年拎着书袋和粮了车，嘱咐一句：“天，你们以后晌午就别带粮了，回再馊了，搭伴去街上随便凑合一顿。”

两人答应着去了，平安坐在驴车上，指着学堂门那牌匾一个字一个字读：“东、篱、学、馆。”

“嗯，平安真，咱家平安能认识很多字了！”张有喜夸。

七月撇嘴：“我打赌那个‘篱’她其实不认识，顺来的。”

因为七月自己也不认识。但是二哥的学堂叫什么名字她们好歹知。

张有喜笑：“顺来的也算认识了，你们俩都好好看看这个字，回就认得了。”又说，“你看人家先生这字写得多好，你们也要好好写字。”

正打算赶车走人，忽然瞥见韩二先生背着手从里踱步来，张有喜连忙车辕，拱手行了个礼问候：“韩先生好。”

韩先生微笑拱手还了个礼，走过来瞧着驴车上两个小孩，向平安笑：“方才是你在认字，你这么小就能认识字了？”

张有喜忙叫两个女儿：“快给先生行礼，先生每日教你们二哥读书，二哥回了家又教你们，如此先生也算是你们的先生了。”

七月赶车，端端正正行了个叉手礼，平安人小没来及车，就站在板车上，学着二的样也端端正正行礼问候：“先生好。”

“好，好。”韩二先生捻着胡须微笑颔首，瞧着两个小女娃，虽是农家佃的女儿，却都收拾得净整齐，穿的细布衣裳，大的一看就十分聪慧伶俐，小的这个小小年纪玉雪可，红齿白，面容端庄安然，竟生得一副难得的好相貌。

韩二先生微微俯问平安：“你几岁了？”

“回先生，我五岁了。”

“难得难得，你五岁了就能读书识字，将来必定是个聪慧能的小娘。”

韩二先生嘴里夸奖，心却在惋惜，可惜是个女孩儿，若是个男孩，倒是个读书学的好苗。生为女儿，她便是读书识字多博个才女之名，却也考不得功名。

韩二先生转向张有喜赞许说：“张官人有见识，儿读书好，你把女儿们也教的这样好。”

“先生夸奖了。”张有喜脸上谦虚，心里滋滋的。

“正好你今日来，我有一桩事想跟你商量。”韩二先生，“令郎在我这里已读书一年半了，这孩刻苦用功，颇有，我想将他升学班，你看可好？”

张有喜知学班主要是他兄韩大先生教的，虽说两位先生是亲兄弟，平日也经常互相上课，可那韩大先生总归没打过，韩二先生人很好，张有喜其实还是更愿意叫二郎跟着韩二先生多读几年。

张有喜：“先生，我听说蒙学总得学个四五年才行，二郎他才将将读了一年半，就能升学班吗？我听说人家学班里都是要以读书为业、将来考取功名的大孩。”

“学班都是十几岁上、蒙学课程学完了的。”韩二先生，“《千字文》和《百家姓》二郎都已学得很好了，如此我才寻思叫他升去学班，同窗多是跟他年纪相仿的。”

张有喜想了想问：“那张银哥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