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郎和张金哥正好十六岁。”里正。

张山脸微变，张有田更是忍不住面张，本能地看向他爹，这……

“就只是乡兵？”张山问，“不知这乡兵是怎么个章程？”

“乡兵，我听说就只是农闲当兵练，原则上不误农事。不过……”里正迟疑，“似我这等里正小角，也只是上传达而已，至于这接来还有没有旁的事，我便说不准了。”

张山听话听音，立刻拱手：“谁不知你是多年的里正，咱们可都是多年的，若你有门得了什么里的消息，可千万透我们一二。”

“嗐，我能有什么门，”里正无奈，“这是官府的政令，你们莫忘了，我两个儿也都在里，我那二十二了，次十八，也一样得一个去。我那好歹是读书人，我只能让次去了。”

里正，“反正朝廷又没有战事，倒不必太担心。我只是听人说到朝廷这法征兵，几乎是所有兵源都在里了，那一步可能就该从里选人去厢军、禁军了。”

“那我们要是分了家，是不是就不能算作一了？”张山，他此前已经请了里正来分家见证。

里正却摇说：“莫说没分，便是分了，里你们还是同气连枝的一。两丁一丁，推诿不得，你们看我自己都没法。”

里正征询的目光望向张山和张家三兄弟，问，“你们家里，兄弟两个给哪个去？”

这还用问吗。

张有喜脸上不喜不恼，心里却明白，张金哥已过继给大房了，是房孙、是他兄唯一的嗣，而他却有两个儿。

民间有句话“好铁不打钉，好男不当兵”，这当兵在百姓里历来不是什么好事，要吃苦受罪的。听里正那意思还要选人，选厢军也还罢了，好歹离家近，大抵还在沂州。万一选禁军，那可就难说了，禁军是朝廷的正规军，寻常来说禁军五十岁才能“遣返归农”，一旦朝廷有战事，禁军便随时要上阵打仗的。

张有喜心中刚刚得了宅地的喜悦顿时消失无影。

“大郎去吧。”张有喜平淡说。

张有田和张有福都默契地低没吭声，张山面纠结，轻叹一声：“还是先把两个孩叫来说吧。”

“那行，你们自家且商量好了。”里正，“我还要去别家，最近事多，农闲了我这里正反倒忙得脚不沾地。”

送走里正，张山就把两个大孙叫了来。听爷爷说完，张金哥立刻说：“我去，爷爷，我想去。”

“你算了吧，”大郎推了他一说，“爷爷，我去。”

“爷爷，”张金哥持，“您也说过我是房孙，自该有所担当，这乡兵理当我去。”

大郎说：“金哥，大伯父膝只有你一个儿，我们家还有二郎呢，再说你上就要跟耿家表妹定亲了，咱俩就别争了。”

大郎自己压没当回事，不过是当个乡兵，就算去禁军又有什么大不了的，总得有人当兵，家里就只有他去合适。

不仅如此，少年郎隐隐还有一建功立业的兴奋雀跃。大郎唯一惋惜的是看着农闲生意好，若去不了禁军却只能在乡兵瞎折腾，白白耽误他挣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