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山膝盖嘱咐，“爷爷，那我去玩了，你不要生气，不许生气，生气会变老。”

张山不自觉泛起笑意，说：“生气会变老啊，可是爷爷已经老喽。”

“爷爷不老。”平安皱着小眉不乐意，小孩一时也想不起来怎么证明爷爷不老，脱来了一句，“爷爷命百岁！”

张山失笑。心憋着的那郁气莫名消散了一些。都已经决定分家了，张山跟自己说，儿孙自有儿孙福，人生不过几十年，他一辈真正能留在世上的也就这满堂儿孙，该知足了。

张山看着前跪了一地的儿、儿媳、孙孙女们，平淡说：“都起来吧，不用跪了，我不是跟你们置气。”

张有喜立刻就想爬起来，左右一看旁人都还跪着呢，大哥二哥都没动，只好也继续跪着。张有喜悄悄给宋氏使了个，示意她把孩们带走，也没他家娘什么事儿啊，他们可什么都没。

宋氏正有此意，正好平安走过来，宋氏就借着机会站起来一手牵着平安、一手领着七月，示意三个大的都跟她回屋。

宋氏打了个小算盘，她啥也没，叫她在这里罚跪算怎么回事，公婆若是不她那就是默许她可以走，公婆若还叫她留，那她就借先把平安送回屋，磨叽磨叽再回来。

“老三家的，你带平安回屋玩去吧，大郎二郎留。”张山。

宋氏心里一乐，不用罚跪了，看来公爹这家是分定了。

不然不会非得把两个孙也留，这是定决心了。宋氏喏了一声，大郎二郎自觉留了来，宋氏便带着三个女儿回西厢房。

看不吴氏还有这本事，能让公婆决心分家。宋氏回到屋里，叫腊月带着两个妹妹读书认字，自己一边针线一边留意听着堂屋动静。实话实说，分家，宋氏求之不得。

大家大过日，几世同堂，兄弟齐心，那是兴家之兆，可家里这样，不如分的好。

只是看公婆怎么说了，不公婆给什么理由，旁人也只会联系到吴氏上。吴氏这一回搅家的名声是落定了。昨晚刚闹那么大动静，村里旁的不快，像这样欺负嫂把耿氏气到当场昏厥的事，不用半天工夫就该人尽皆知。

别小看这虚无缥缈的名声，吴氏平日温顺，会说话，见人一脸笑，在村里人缘名声一直不错的，可在这件事上却发疯一样闹得失了分寸，欺负耿氏，自己却背上这样说话恶毒、欺负嫂、得公婆分家的名声，莫说她自己受人鄙夷，怕是将来连张银哥的婚事都要受影响。

试想谁家女儿愿意嫁这个婆婆。得亏公婆家风正，张银哥平日还有爷爷教导，不然真带坏孩。

稍晚些张有喜回来，跟宋氏说看来他爹分家的心意已决。

爹娘压就不是跟他们商量，更不是用分家拿他们。张有田和张有福都自觉负有过错，更不敢担这不孝的罪名，跪求许久，但二老已经决定了。

“分家的原因，爹娘只说过世后他们就有这打算，趁着他们还在，想让我们把房屋建起来，看着我们兄弟三个一家一立起来。”

“建房？”宋氏顿了顿，便猜测公爹是不是要动那五十两了。

加上去年生意家里攒的钱，要建两房屋倒也差不多够了，别指望像老宅这么大，四间屋的宅院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