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饿了。”

“好，我去买，你想吃什么？”裴弘文连忙站起，拿着手机准备门。

赵忻然摇了摇：“外卖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警察来了吗？”

“来了，因为你倒，先给我了笔录，警察现在应该在医院看监控。忻然，你放心，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”

“嗯，那我再睡会儿，等警察或者外卖到了，记得叫我。”赵忻然疲惫地闭上睛，双手搭在，又突然想起脸上的伤，睁开朝裴弘文招手：“现在可以冰敷了。”

“忻然，你这又是何苦呢？”看着女人脸上鲜红的掌印，他心疼极了。

立刻转从冰箱拿冰袋，小心翼翼地蹲贴着女人脸上的伤痕，女人因为疼痛皱眉，他越发动作轻柔，生怕再让她难受。

“弘文，你会不会觉得今天的我很陌生？”赵忻然不答而是轻声问他。

裴弘文摇，以为她是说在面对记者的时候：“你也只是太伤心了。”

“不，我不伤心，毕竟人也没死不是吗？”赵忻然面无表地看着医院特需病房的天板。

人不仅没死，还得她后续大把大把钱往里扔，她伤心什么，她只心疼钱。

脸上的伤贴着冰块，早已麻木的患被熨帖着舒缓了很多。

这一掌，是她自己给的。

在赵康伯被送去icu后，赵建柏愤怒地指着她鼻骂她心思恶毒害死了自己亲爷爷，其他赵家人表面劝阻，实则站在赵建柏后看笑话的时候。

她抬手重重地扇了自己一掌。

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只有赵忻然笑了。

脸上的疼痛明明白白告诉她：赵忻然，你不该心，他们可都急着吃了你啊！

扇完，她转往走廊外走，裴弘文跟着她，想碰却又不敢碰，直到电梯到达，她主动握住了男人冰冷的手。

“痛吗？”他问

“不。它让我很清醒。”她答。

警察查完监控，又找赵建柏连彩妍完笔录，来到特需病房时，赵忻然刚吃完饭。

裴弘文在收拾，她靠在病床上，侧脸伤痕清晰可见，眉间是温和虚弱的礼貌微笑。

“赵女士，监控我们已经查完，关于您爷爷术后突然病恶化，是因为他自己在清醒时主动掉了呼罩。”

“然后在您从厕所来时，又了回去。”

“这不到一分钟的缺氧，他的本无法承受，所以，请您节哀。”警察说完经过，公事公办地站在女人床前，看着这个在外事业有成在却因至亲生病悲伤脆弱的女人，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。

取呼机的几十秒里，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老人，在想什么呢？

明明清醒却谁也不告诉，想要自杀，却偏偏选在孙女独自看护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