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明珠转过，见萧姜噙着浅笑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。

过去那颗七窍玲珑心像是被土填满了，沉甸甸的钝。有时听完一句话，都要思量许久才反应得过来。

也许，是她自己病了。

思及此，郑明珠行掐灭这念。

萧姜神泰然：“郑姑娘，我……”

郑明珠此刻没功夫搭

碍着先前的谋划，对外只说是回光返照。

“是。”

“先用膳。”

安排妥当后，郑明珠回到寝殿。
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
临近正午，光透来，殿燥闷。

郑明珠说什么，他便什么，像是个提线木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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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郑姑娘。”

此刻，萧姜正昏睡。

思绣压低声音。

可在几个月前，她也是那么相信萧姜。

倒令人想起，他们最初相识的那几年。

在蜀中那次，若没有前朝的人相助，萧玉殊不会那么快恢复份。

“醒了便去用膳。”

这形持续了几日，萧姜一天大概会昏睡六个时辰。

郑明珠见萧姜理智尚存，安抚：“先别说话。”

真的吗？

萧玉殊对皇位无意。

病了十几年，如今愈演愈烈。

疑惑太多，一时半刻既说不清，便不问了。

郑明珠抬起，才发觉自己枕在萧姜膝上睡着了。她起看向男人的睛，错愕问：

若一直这样遮遮掩掩，反倒盖弥彰。

思绣应后，放早膳便离开了。

她告诉思绣，一切如常。说萧姜这次苏醒后心绪烦躁，不喜人近。

她怎能怀疑萧玉殊呢。

男人已消瘦许多，过分白皙的肤衬得眉愈加凄艳。他目光迷惘，那对于陌生的局促毫不掩饰地袒来。

男人的声音自传来。

这番病态一将人压弱三分，仿佛已是个毫无威胁的人了。

翌日晨起，

她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萧姜扯住她的袖，摇了摇：“没有。”

郑明珠缓缓睁，意识回笼后，她一惊醒，连忙在殿中寻觅萧姜的影。

醒来后便跟在她边，没什么话，神也算安定。

甘殿的书房与寝殿相距甚远，为随时盯着萧姜的状况，郑明珠便将半个书房都搬到了寝殿。

自那夜后，萧姜的状况与先前那般失忆仍有不同。

他话还未完，殿外传来思绣的声音。

萧姜坐在方才的位置上，正打量四周，像是对殿中一切不甚熟悉。

随后向殿外：“来吧。”

郑明珠扶着额，示意思绣退：

郑明珠坐在案前，听思绣禀报前朝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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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日，杨大人的门生多次向晋王府帖。但晋王殿谁也没见。”

闻言，萧姜讪讪松手，在一旁安静用早膳。

郑明珠放慢脚步，站定在萧姜面前。思量片刻，她问：“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？”

“继续留意着。”

便将殿里的人遣散大半，也无人怀疑什么。

人添了些冰，她仍觉心烦意。

一双温凉的手自后探过来，轻轻贴在她颈侧，带走蒸腾的暑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