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 郑明珠不好再多问什么。二人并肩卧在榻上，却都睡不着，在黑暗中盯着帐的苏。

片刻后，萧姜更挪近了些, 整个人贴在郑明珠旁。他握住她的手臂, 沿着肩膀抚上去。

总算没像日前只剩一把骨的样了。

以此姿态停了一会，萧姜手掌移, 像往日那般, 状似无意搭在郑明珠前腹。

萧姜的记忆只停在郑明珠与他决裂之前。

那时她因为萧玉殊，慢慢疏远了他。

最后到底如何……他也不记得了。

如他所料想的一样，郑明珠当初接近萧玉殊, 不过是为了后位。

而他们才是可以同行此生的人。

思及此, 那段时日的怨怼早便烟消云散了。

那几年，萧姜也曾多次想过来日。想过他们会站在最的地方, 一起杀人放火，对付政敌, 挂上冠冕堂皇的伪善面恶人。

唯独没有想过, 会像现在这样。成为夫妻，有了孩。

思绪顺着念飘远，脑中不由地浮现一幅画面；一个穿红绿的小孩，围在他和郑明珠脚边, 闷闷地不吭声。

普通到有些平淡的生活, 与他从前的想象截然不同。

萧姜仅用一刻就接受了这样的日。

甚至开始琢磨, 以后这皇指不定怎样闹腾。

二人靠得近, 思绪却南辕北辙。

郑明珠刚理清近来前朝发生的事，转看向萧姜，：

“现在是时候了。”

“嗯？”

萧姜正溺在幻想里, 骤然听到这句，不知所以。

“是时候放你重病垂危的消息了。”

让杨岳误认为萧姜命不久矣，又对他心存忌惮。

到那时，是主动请辞还是自阵脚，都于他们有利无害。

这是他们先前就说好的计划。

郑明珠悄悄打量着男人的反应，夜掩住她中一闪而过的心虚：“你觉得如何？”

孟家暗中联结不少郑氏余党。加上她屡次放的暗示，杨岳早就坐不住了。

这段时日，杨岳怕置郑家余党时罗织罪名的事牵累到自己，不惜断尾求生。

他手底一分人被外放，另一分人惴惴不安。

他边那些拥趸不似先前稳固，只需再轻轻一推，就什么也不剩了。

沉默良久，萧姜应了句：

“的确，是好时机。”

听到郑明珠这番话，他一从轻飘绵的幻想里落来，去面对那个避了多日的事实。

不会。

郑明珠行事向来留有余地。

若他死了，幼主政，外忧患。局面不会比现在更安定。

第二日晨起，日光自窗棂照寝榻。

郑明珠睁开，难得见萧姜尚在沉睡。她小心翼翼正榻，忽而想起什么，低声唤了萧姜几句。

人仍未醒。

她原地怔了几息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忙去唤太医。

折腾了近一个时辰，一切暂时安定来。

寝殿里弥漫着苦药味，郑明珠闻到后腹中翻涌。但她没有离开，只是坐在案旁，静静盯着榻里的人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榻中传来几声微弱的呓语，听不真切。

“……”

她起走近，在混沌不清的字句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
还有最初相识时，那句疏离又独有的“郑姑娘”。

不知萧姜了什么噩梦。

郑明珠俯握住男人的手，温声应了一句：“我在这里。”

她也想起了那些光怪陆离的梦。

看着男人苍白的脸，她一遍遍回忆梦里的形。

一颗心像河中舟船，摇摆不定。

若过去的十几年，都如此事这样犹豫，她早死了千百回。

对于萧姜，她却有数次这样的犹豫。

她自己意识不到，前的人早占了她心间一隅。

一刻钟后，思绣端着一碗药走近，见郑明珠神郁郁，便：“娘娘，别担心，陛的病会好的。”

担心？

郑明珠自嘲一笑。

“消息都放去了吗？”

思绣：“都安排妥当了。”

“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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