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疼像是嘲讽，笑她曾经竟然有那么几次觉得，可以与萧姜同行一生。

或许她可以继续相信萧姜，相信即使没有皇后的份，这个人从今往后依旧能对她好？

郑明珠不禁失笑。

是啊，她只能相信他了。

她就只能信他！

心那绷多年，尚未来得及松懈的弦突然断了。

郑明珠扔手里的短刃，猛地掀翻面前的案。沉积多日的宗卷七零八落跌落在地。

“当”得一声，刀尖撞上案卷落的玉螭玺，两者在地上了几圈，双双停在她脚边。

玉螭玺落了一层灰，掩盖住原本的光华。

连这层号称是天之母，与帝并尊的份都保不了她。来日她在萧姜边，蜗居，就能留这条命吗？

靠讨好，靠施舍，靠仰人鼻息。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空的大殿里，她的笑声格外清晰。

郑明珠着自己起伏的膛，目光渐渐冷厉狠。

她还活着，还有心。

她还有机会。

日前，她已隐有预，重金买通人递了消息去。

让周季彦不要轻举妄动。

如今萧姜再忌惮她，前朝的人给椒房殿泼再多脏，也不过是后的事。

若此时与周季彦扯上关系，不仅救不了她，反倒搭上两个人。

事还没到最后一步。

- -

过几日便是三月三。

临近这个日，萧姜心好似覆了层土，闷得难以息。

明明了解郑明珠的心，知她到底需要什么。

萧姜也知，从作这个决定开始，他们二人间不会有好结果了。

听人说，他们从前琴瑟和鸣。

但他实在想不起来。

想到这，痛再次席卷而来。

若是能想起来，是不是就不用再防备她了。

他要想起来。

萧姜踉跄着独自来到书阁，找到他一贯用来安放要的木柜。

打开那一瞬，他动作微顿。

一只珍珠擿躺在暗格里，因木柜被打开时的震动，圆珠夹间的银丝轻轻波颤着。

烛火，珍珠折照光，熠熠生彩。

在他如今的记忆里，这只擿早在一次与郑明珠的争执里折断了。

他盯着那颗颗圆珠，不禁失神。

从前在锦丛殿时，伴着擿银片的娑娑细响，他无数次想象着这簪饰主人的容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