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句话, 郑明珠并未到意外。

这几日，她已觉到萧姜态度的变化。现终于清楚缘由了。

只是她不明白，若要追究此事，为何偏偏在过了这么久后再翻旧帐。

郑明珠没有回答, 殿中一片死寂。

不知过了多久, 雕刀重新扎在木料上，发声声轻响, 人肝魄。

该说的, 她先前解释过。

郑明珠不知萧姜想听什么样的回答，只：

“若那日我看见了你，不会救旁人。”

闻言, 萧姜面陡然暗来：“这么说, 你真的救了他？”

说来可笑。这么多天，他将这躯的前尘往事了解个遍, 独独落就近的事。

见萧姜这番态度，郑明珠话中也忍不住带刺：“你不是亲看见了吗。”

男人起站定在她面前, 手掌缓缓覆上她后颈。二人不过方寸之距, 能清晰地看见男人空的神。

好似这两个月的和谐从没有过，他们又回到军营事发的那一日。

萧姜了，角轻轻扯起，带着审视的目光将这笑衬得分外狰狞。

他手上力加重, 盯着面前的人：

“你心里盘算着, 我死之后便能另寻一个更听话, 更合你心意的人了？是不是？！”

前的郑明珠是否想置他于死地, 萧姜不知。

他陷在过去的绪里，去质问那个宁可参与陈王谋反，也不肯的郑明珠。

这样的问题得不到任何合心意的答案, 只能将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。

郑明珠怔了一瞬，不由发笑：“你一直是这样想的？”

良久，萧姜松开手，背过去。

二人谁也没有再开。

看着男人的背影，郑明珠斟酌着，是否该再退一步。

但她清楚，自己前后都是悬崖，早已退维谷。

她走了。

一连多日，二人僵持着，没再相见。

皇城这个一潭死的地方，唯有风波言散得最快。

帝后不睦的消息传到前朝后，众公卿暗地里都起了心思。

后里唯有郑皇后一人。

前些年还可说是碍着郑家势大，而这两年郑家这棵树倒了，皇后依旧稳坐中。

朝臣觊觎这位置，想送自家族女。却不敢直接上疏迫萧姜广纳后，只能指责皇后无德。

半个月的时间，萧姜没有踏椒房殿一步。

无疑是放了信号；当今陛对皇后不满。

一隐晦试探的奏疏呈到尚书台，如同投湖中探路的石。无数双睛盯着面，等着看湖浅。

等着机会，一齐撕咬椒房殿这块。

冬雪不消，寒尤甚。

殿中炉火旺，睡梦中郑明珠发了一薄汗。半梦半醒间，脚传来不轻不重的撕拽。

她睁开，见那狐狸不知何时溜寝殿里来，正咬住她的裙裾扯着玩。

盯着打量片刻，她起向狐狸伸手。那茸茸的一团便钻到她怀里来，自行寻了个舒服姿势卧。

“娘娘。”

思绣端来一盏甜羹，放后便退至一旁，没有多话。

午睡前，郑明珠卸钗环，此刻她散着乌发，平静地看向窗外。

清冷雪光照在她脸颊上，照清眉目间所藏的一郁气。

她心里抑着一团火，总灭不去。

朝外的消息，那封奏疏的容。既然传到她的耳中，那便是故意要让她知的。

此时此刻她能的，只有去找萧姜。

的确是她痴心妄想了，连自己都如无飘萍一样，还念着能留旁人一命。

“娘娘……”

思绣有些担忧。

从郑家倒了那天开始，她悬着的心就没落过。

“我知你想说什么。”

郑明珠抚着怀中的狐狸，只想一个人安静片刻。

思绣离开后，她独自来到妆台前，从箱格方取一只镂木盒。

一颗硕大圆的珍珠躺在红绸上，不知是不是蒙尘太久，没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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