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, 乌孙人看了萧谨华的领兵才能。也清楚这么多年的打压磋磨，萧谨华对乌孙只有恨意。

若萧谨华回到魏国登基为帝，乌孙不会再有安宁日。

故而使此诡计，拖延萧谨华归魏的时间。

听到这番话, 郑明珠顿住脚步。

一瞬间, 她好似听不懂这话的意思，却先作反应。如被泼了三冬, 从冷到脚。

浑邪纠嘶哑的笑声在四周回, 毫不留地嘲讽着她。

嘲讽她与萧谨华在乌孙相依为命的几年，嘲讽他们明明回到了梦寐以求的安，却因一个可笑的诡计针锋相对多年。

郑明珠转过, 缓步来到浑邪纠面前。

锋利的匕首抵在浑邪纠一侧脸颊的假面上, 她神异常平静，两颗瞳仁如塑像中的死, 盯着刀的人。

她轻轻牵起角，笑意枯藤蔓延整张面孔：

“那我可要好好谢谢你。”

“若不是你, 我该怎么名正言顺地丢他这个毫无用的人？”

就算萧谨华没有那一箭, 她也不会救他。

不会。

她低声笑着，细碎的气音断断续续。一刻，刀刃陡然倾斜，狠狠刺浑邪纠的肩胛。

浑邪纠挣扎着, 呜嗬了两声便了过去。

郑明珠垂目睨着汩汩的血, 视线有几分恍惚, 像是在看另一个人。

不知过了多久, 她刀起，踉跄着后退两步。

这时，木牢外传来清晰的几声。

“前方捷报！

“娘娘, 前方捷报！”

得胜了。

郑明珠声音滞涩，平静：“好。”

“陛何日返程？”

“回娘娘，清扫战场还需些时日。”

“乌孙的……几个首将呢？”

斥候摇摇：“那浑邪纠落不明，叛贼萧谨华到达白坻坡谷后，也不知去了何。”

“不过谷中山火烧了大半日，想必没有活。”

死了。

“好。”

郑明珠没再说什么，转朝大帐方向去。

萧玉殊听说了得胜的消息，第一时间来找郑明珠。见她没在大帐里，便寻了过来。

乍瞧见她苍白的脸和上的血迹，萧玉殊愣了一瞬，连忙上前查看她手臂的骨伤。

郑明珠没什么反应，只是突然慢脚步。

那天在城中，她和萧谨华联手杀了阿伊尔后。

萧谨华问了她一个问题。

“这是怎么了？”

见她上没有伤，萧玉殊松了气。

郑明珠依旧没说话，神有些恍惚。怔忡片刻后，她在四周望了一圈，随后跑向最近的厩。

萧玉殊见状，焦急：“你手臂的伤还不能骑。”

见郑明珠朝营外方向去了，他也连忙上：

“我与你同去！”

后营距白坻坡近百里，骑快也需要近三个时辰。

连绵的雨雾打透衣裳，凉气迎面鼻襟领。

到达白坻坡南谷时，郑明珠上已经透了。几缕发丝黏在颊侧，衬得ta面愈加枯悴。

她扶着微微颤抖的左臂，一步步向谷中走去。

两日的火攻烧尽了谷中藤木，焦黑草灰混着满地血，一场大雨也未能冲刷净。

灰濛濛的雾遮住枯残木，清扫战场的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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