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 郑明珠笑容僵住，一无言的烦躁再次涌上来。她语气微冷，藏着锋芒：

“若我真的忘了呢，你要因此事恼我？”

这几个月来, 她听了思服的话, 对萧姜比从前更有耐。

萧姜待她亦无任何不周到的地方。

外人看来他们如胶似漆。

可她却觉得他们越来越远了。

许是这么多年来警惕惯了，这几个月萧姜无微不至的态度没能使她沉溺, 反令她察觉到一丝怪异。

但她说不来。

直到一日夜里, 二人温存后在榻上谈天。萧姜无意间提到前脊背上那些陈年旧伤，和幼年时在掖经历的往事。

后来，他窝缩在她怀里, 又说濒死时是轻飘飘的, 但伤的疼骨髓。

郑明珠看着萧姜前那狰狞爪痕，想到自己曾刺向他的剑, 不禁动容。

她正不知如何开宽他，不料抬时, 恰撞见萧姜中那抹没来得及藏起的笑意。

那是得逞的暗喜。

至此, 先前心底那怪异终于落到实。思量几日，她渐渐察觉到萧姜的用意。

萧姜可真了解她。

不动兵卒声，便要她选择。

若非那夜的巧合，也许她真的会一步步陷在这柔的网里。

“就知你不记得这些, 所以才来提醒你。”

萧姜像是没听郑明珠话里的刺, 亲昵地贴在她耳边, 拿起案上的羹碗, 作势要喂给她。

郑明珠偏过，挣开后的怀抱。

自看透萧姜的心思，再看他近来的殷切, 心境与往日里就不一样了。

本该有的歉疚折了大半，甚至生了不满。

“与其为这些费心思，倒不如想想，此次应战乌孙该任谁为将。”

郑明珠岔开这个话题。

这些时日，周季彦多次请命征，萧姜皆没有应允。或是忌惮，或是有旁的考量，郑明珠不想探究。

此举倒正合她意。

一来，周季彦领兵的功夫不如朝中老将。攻打胶西郡国兵，要比对付年在背上打的乌孙兵将容易得多。

再者，她知周季彦恨乌孙人骨，担心其意气用事。

“此事还不急。”

萧姜讪讪缩回手。

郑明珠没说什么，自顾用膳。二人再没开搭话。

雨如酥，晨间淅沥沥了一场后，天逐渐放晴。

安城的纸工铺松了气，到晌午时分，墙天外飘起各式样的风筝。

上巳佳节，为宽恤来安游历的学。太常寺以皇后的名义，在太常官署设书阁，抄录经史集，供安各书院借阅。

一时间，中之贤，人人称颂。

椒房殿后园，

几只风筝栓在廊尾，随风四飘摇。

“再放。”

郑明珠坐在凉亭里，百无聊赖地看着思绣和云湄几个人同。

“前朝某些老臣，恨不得把睛扒在墙上盯着椒房殿，半行差踏错都会成为这些人的把柄。”

“谁不知他们安的什么心思，不就是……”

云湄正要继续说，却被思绣打断。

“小声。”

闻言，郑明珠不禁笑了。

“她说的是实话，有何不可。”

在前朝之人看来，她这个皇后不过空中楼阁，废立全在萧姜一念之间罢了。

良久，她吩咐：“去请陛来。”

“是。”

傍晚时分，云遮住夕，天比平常昏暗。

殿早早起灯烛，光照在人面上，笼朦胧的影。

这个生辰没有大张旗鼓，案上几致菜，并两碗苦葵寿面。

郑明珠和萧姜对向而坐，相顾无话。

一壶椒酒见底，葵菜面变得凉冰冰的，谁也没动第一。

“不过三四年，便觉这葵菜面糙苦，无法咽了？”

“那以后的几十年可怎么办？”

萧姜话中带着轻松笑意，好似只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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