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男人的声音, 郑明珠收整神，转向殿门方向去。

“走吧。”

萧姜笑着，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，漫不经心：“人说你去了官署, 四找你也找不到。”

“不想躲到这来了。”

郑明珠揭过这个话题, 答：

“方才看了番送来的贺表，没见乌孙人的, 便多留了一会。”

二人来到宴殿时, 宗室公卿皆已席。

郑明珠抬起，目光越过殿中央错落座的乐师，看向为首的几位臣。

一张张面孔扫过去, 却没瞧见周季彦的影。

而后, 她视线微顿。

孟太仆坐在人群之后，面萎郁, 正独自喝着闷酒。

这次郑家的事暂未牵连到他。

但孟元卿了什么，他心里清清楚楚。孟太仆替孟元卿辞了官, 对外只说在变时受了伤, 在家中养病。旁的闭不提。

萧姜登基时在朝中可用的人不多，只能指派孟元卿。

有关萧玉殊的事，孟元卿是知最多的。

郑明珠收回目光，若有所思。

宴饮正酣, 她只随意用了麦饭, 也无心观赏殿中歌舞。

一刻钟后, 她看向侧的空銮座, 问：

“大监，陛呢？”

庞摇了摇：“陛没代去向，许是去外殿醒酒了。”

与此同时, 殿后小阁。

方才周季彦在宴殿廊瞧见了郑明珠的贴侍女，想着尚未开宴，正好借此机会见一面。

毕竟从郑家事后，他们便没有通过信。

亲手推倒自己的家族，郑明珠在皇后的位置上势单力薄。近来周季彦已听到些风声，有几个世族已有送族女的心思。

他虽也在前朝官至公卿，但不比其他世族基厚，前程全系在皇帝一人上。

若那些人真算计着后位，他未必能帮的上郑明珠。

只盼着萧姜能一直记得，扳倒郑家的事，郑明珠了多少力。

周季彦本是要跟着椒房殿的人去后，不料半路被萧姜的人撞见，也没说什么，便把他带到宴殿偏阁。

足等了多半个时辰，也没让他离去。

听着前殿的鼓乐，周季彦心涌起一阵微妙的预。

终于，偏阁的门自外推开。

萧姜背着手，缓步走来。人重新关殿门，退到一丈开外。

“臣拜见陛。”

萧姜不说话，落座后盯着周季彦打量片刻，才：“平。”

周季彦抬看了萧姜一，开始回忆自己这些天在朝外的言行往来。

想了半天，也没发觉什么不妥之。

但萧姜明显来者不善。

“不知陛唤臣来此，是有何吩咐？”

“听人说，你要拜见皇后。”

萧姜语气不明。

“是，臣本想向娘娘贺岁。”

周季彦思忖片刻，又补充，“臣未经请命，擅去，还望陛惩。”

大族，幼时家中变故，又在市井里混迹多年。为人事自然圆，也擅揣测人心。

该知的，不该知的，周季彦都能察觉到。

“你们是一家人，家人见面何罪之有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是聪明人，应该知，什么事不该打扰皇后的清净。”

萧姜突然开。

周季彦愣了一瞬，而后突然想起近来同杨休饮酒时，这人酒后的几句醉话。

原来是这样。

“臣定守如瓶。”

郑明珠和那位晋王的往事，他听说过一些。

的确不该说。

只是就算他不说，以郑明珠的慧，难就猜不到吗？

宴饮散去后，已近中宵。

椒房殿的人送来两碗汤饼和新酿的椒酒后，便各自回房守岁去了。

宴殿的噪声在耳边嗡嗡了一晚上，陡然静来，倒真觉腹中空空。

郑明珠转看向站在殿门的男人，唤了句：“来用膳。”

萧姜正摆今晨新换的桃符，似嫌人挂得不够正，又挪了几才肯过来。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