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烛自殿照到廊, 瞧见男人的影延伸过来，郑明珠却没有回。

她抚过襟前宽阔的袍尾，轻轻拉：

“多谢殿。”

随后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那封本该送到老皇帝面前的请封奏疏，萧玉殊没有写。

就在郑明珠彻底放弃他之后。

她以为从此桥归桥, 路归路, 没有再去打搅萧玉殊。只专心留意前朝局势，闷在房门想对策。偶尔会去锦丛殿拜访萧姜。

时间滴过, 直到末季节。

一直没听见晋王外封的消息。

郑明珠这才恍然意识到……萧玉殊是决定留在安了吗？

陛又病了, 意识不清，缠绵病榻。比上次还严重，不知是天意还是人祸。

萧玉殊没有请封的机会了。

许是被旁的事耽搁了, 许是有另外的打算。左右郑明珠没觉得是自己那夜无厘的歉起了什么作用。

但既然萧玉殊留在安, 她也遵守自己那夜的约定。后来几次与萧玉殊碰面，除却必要的礼数外, 不曾多说一句。

直到又一次学授业。

结束后，郑明珠没有立刻离去, 而是与萧姜一同坐在角的小园里。

她将狐狸抱在怀里, 一捋着油顺的。萧姜坐在她旁，双目系着绫带，泛白。

见状，郑明珠问：

“今日怎么看起来弱不禁风的？”

话罢, 她想起每月有那么几日, 皇后要过问锦丛殿的状况。

那些被她买通的送膳人自不敢来。

思量片刻后, 她拿起侧的盒：“给你。”

“多谢郑姑娘。”

萧姜接过盒, 却没有一步动作。

“忸怩什么？”

郑明珠捡盒里的一块糕，直接男人中。

她拍了拍手，正准备拭去指尖的甜渣时, 怀里的狐狸忽然蹿到萧姜臂弯里。

“郑姑娘，我……”

萧姜举起怀里的大胖狐狸，言又止的模样。

郑明珠“啧”一声，只得端起糕饼盘，一块块递到萧姜边。

站在远，看不清少女脸上的不耐，只觉这动作过分亲昵，远超友人之间。

“快吃，吃完就走。”

郑明珠盯着圃里的蚂蚁窝，不耐地促。

一双金缎玄舄突然闯视线，她缓缓抬起，看清来者后不禁怔住。

萧玉殊素日里不论对何事都淡淡的，难得见他沉着面孔，整个人气场肃冷。

他先是与她对视片刻，随后垂帘，目光落在她指尖的糕上。

郑明珠脑还没反应过来，手却意识向后缩了缩，反倒像盖弥彰，更令人咂摸不对劲来。

她放糕，直了直没说话。

随后，萧玉殊移开目光，看向稳坐在旁的萧姜。

萧姜仿佛对来者一无所知，他扬起，笑问：“郑姑娘，为何停了？”

郑明珠面微变，心涌上一阵莫名的心虚，又因自己这心虚而懊恼。

她有什么可心虚的？

这般想着，她扬起，直直地看向萧玉殊。恰捕捉到对方里那抹一闪而过的怒意。

“殿，为何在此？”

郑明珠问。

“原来是晋王殿。”

萧姜笑意更甚。

萧玉殊一向与人为善，不会平白揣测旁人。可这一刻，他却觉得萧姜在挑衅。

他没有说话，目光在二人间转，面越来越沉。

气氛突然变得古怪，郑明珠心觉不妥，正准备离去时，手腕突然被攥住。

一刻，她一晃，整个人被拉到萧玉殊后。夏衫轻薄，男人指掌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，灼肤。

“今日后，本王会查问苛扣四殿份例的人。”

“也请四殿自重。”

萧玉殊没有放开她的手，而是拉着她，一路离开小园，来到河塘边。

凉风顺着柳梢拂而来，让人从绪漩涡中清醒过来。

看着少女疑惑的神，萧玉殊忙不迭松开手。意识到自己方才了什么后，他立时转过去，耳尖微微泛红，懊躁不已。

郑明珠更疑惑了。

她转动手腕，细细打量着男人的背影，心里犯嘀咕。

“殿是觉我行止不端，所以好意提醒？”

萧玉殊攥了拳，面上更为窘迫，好半晌才：“……不是。”

不过今日的事，若传到姑母耳中，的确对她不利。

想到此，郑明珠开：“还是要多谢殿，日后我会谨守规矩。”

话罢，她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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