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到郑明珠会说这么直白的话，一时愣住，竟听不是玩笑还是当真的。

倒也，不用那么麻烦。

萧姜拿起竹杖，缓慢来到郑明珠后，正要搭上少女肩说些什么，却搭了个空。

郑明珠转向后一步，意识躲开这人的手，若有所思：

“罢了，那得等到猴年月。”

“我走了。”

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，萧姜讪讪收回手臂，面骤然冷来。

双数日，几位皇照例在西山学。

郑明珠本想称病不来的，但伴皇学的机会，是之前她在皇后面前苦苦求来的。

若是让椒房殿的人察觉到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，只怕会怪罪来。

萧姜一向来得早。

瞧见熟悉的背影，郑明珠快步来到萧姜侧落座。

听见她来，萧姜也没有说话，只兀自抚读手中的儒经，颇为神。

“别看了。”

郑明珠正郁闷着，就想与人说说心事。见萧姜不搭理自己，一把夺过这人手里的竹简。

“这些是给天人看的，你看什么。这些君君臣臣的大理，你自己信吗？”

萧姜不否认，听到殿外微弱的脚步声，他忽而侧目：“研墨。”

闻言，郑明珠滞了片刻，反应过来后不禁拧眉。她将竹简抵在萧姜颈前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萧姜扬起，在案上摸索着墨条，缓声：“我研磨。”

郑明珠白了这人一，用竹简不轻不重地打在人肩。

萧玉殊来时，恰撞见这一幕。

几日没见，少女气不若从前那样红，睑泛着淡淡乌青，该是没休息好。

此刻，她正蹙眉瞪着旁的人，一颦一笑极为生动，是在他面前从未有过的鲜活。

郑明珠似乎……敬着他，虽是有目的地接近，但仍旧隔着一层无形的疏离。

萧玉殊慢脚步，不自觉将二人的互动尽收底。

一刻，只见萧姜笑着偏过，自然而然地握住少女手腕，将竹简了去。

“学傅为人古板，若是瞧见四殿举止不端，怕会责难。”

“亦有损郑姑娘的声誉。”

萧玉殊的声音忽然从后传来，郑明珠惊了一，随后讪讪搁竹简。不咸不淡地唤了声：“见过殿。”

“六弟最是懂礼，那郑姑娘冒犯皇，又该怎么算？”

萧姜忽然这么一句。

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
郑明珠暗地里瞪着萧姜。

吃错药了，胆了是不是？

萧玉殊面微变，为不失公允，勉：“……郑姑娘，自然也有错。”

话罢，便快步离开了。

还没等郑明珠与萧姜算账，学傅便和萧谨华、郑兰几人一同来了。

她不好再说什么，就此作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