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这个地步, 中间也只隔着一层薄窗纸了。

郑明珠垂帘，依然没说话。

就算没有萧姜的肯定答案，忆起梦里那些零碎的细节，她也能隐隐拼凑；

郑家这棵大树确实倒了。

她没觉得更心安。

预知一切, 千算万算, 仍有变幻莫测的地方。

去年冬日北园行刺一事，萧姜被猛兽所伤, 他自己似乎也未曾料到。

看着少女缄默寡言的恹恹模样, 萧姜倾揽住她的肩，揭过这个话题：

“明日你便在栖凤阁里，不要走动。”

先前提的那几十个亲信郎官, 明日会拨调大半驻在栖凤阁附近。

“我……”

郑明珠言又止, “罢了，你自己当心。”

为样给外朝的人看, 明日的庆功宴她会称病不往，的确不好随意走动。

“担心我？”

萧姜轻笑着问。

“不担心你, 难担心郑家人？”

看着外渐暗的天, 郑明珠叹了气，“我该走了。”

夜幕渐渐熄灭黄红似火的夕，星攀上夜空。直至中夜，忽而北风刮过, 带来片片云。

滴滴哒哒起冷雨来。

雨顺着墙砖瓦落, 响至天明。

行不比皇城, 人侍卫少些, 遇上雨天，来往上的人更稀零。

但今日，在各行走窜动的侍卫却格外多。

郑兰本在织室纺布, 偶听到旁的女官闲话这么一句。想到那日孟元卿所说的话，察觉到不对，也顾不上手中的布，借跑到织室外。

掐着散朝时间，如从前几次一般守在门。见到孟元卿后，她连忙：

“方才我去看过了，有几门的守卫被调走一些。与往常不同……难就在今日了？”

这几日朝外的确静得奇。

孟元卿沉思片刻，斟酌开：“表妹，有一事还想请你相助。”

“表哥直言便是。”

想到将来的变故，郑兰面白了几分。郑家事毕，怕还要指望前的人脱。

“我想见皇后。”

话罢，孟元卿拿一封信，到郑兰手中。

见郑明珠？

郑兰抬起帘，眸中尽是疑惑。

“陛会动手，想必已有决断和把握，表哥还想什么？”

孟元卿眸光微暗，搪：“只是想探些消息罢了。”

回去后，郑兰没有立刻去栖凤阁。

犹豫良久，她拆开了信。

信上的容，乍看去倒没什么不妥，不过关怀恭敬的场面话。只是……临了却了几个先朝废后死的故事。

郑明珠刚诊喜脉，孟元卿说这样的话，令人觉得晦气，也没有任何必要。

孟元卿八面玲珑，场面功夫不在任何人之。

可……他写这封信是为了面见皇后，是笃定了郑明珠不会发怒，反而会召见他。

越想，郑兰越觉得事不对。

莫非，是这二人合谋？

又思量半个时辰，郑兰还是决定去一趟栖凤阁。

去后，便没再来。

连接前殿廊的小阁里，郑兰被缚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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