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挂中天, 窗外夜虫声息渐弱。

两人挤挨在书房里的小榻上，一同看着夜空闪烁的星。

萧姜低声说了几句闲话，久久没得到回话。他垂，见怀中少女耷拉着, 昏昏睡的模样, 心不由涌起一阵暗火。

这还仅仅是为郑家这一桩事，便连日扎在书房里。来日岂不更想不起自己是有夫之人？

夜后便是七夕, 尚未将话引到这来, 郑明珠已经困成一团棉了。

“回寝殿睡。”

萧姜存了故意的心思，架着臂弯将人拖起来。

“什么……”

郑明珠重新钻凉丝被里，寻了个舒适的姿势, 一动不动。

半晌, 她的确睡不着了。

萧姜却再没有动静。

郑明珠悄悄拉被，一双圆, 看向在榻边静坐的男人背影。

银月光洒在他后，凄冷的泽将人的影衬得有几分寞寞。

每到这时候, 她都免不了要疑疑自己, 是不是自己的不好。

实则，是萧姜心太磨人了。

前几年，他们一同筹谋前路时，便能看端倪。

民间庄稼的夫妻, 也不会十二个时辰朝夕相。

郑明珠扬起, 抬手向榻首那堆凌的衣中摸索。

萧姜似听见声响, 微微侧目。

一刻, 温的覆在他背后，冷梅香和戏笑声从颊畔传来。

少女单臂环住他的脖前颈，一手伸到他面前, 指节末端挂着一串编好的细珠绦坠。

冷月，圆的珍珠泛微光，碰撞时发轻细的脆响。

萧姜攥住她的手腕，语气比方才轻快，明知故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郑明珠晃动指节，笑：“也不知是谁，拿走我的珍珠擿，到现在也不还回来。”

“左右一只也没法了。”

“既然有人喜，脆把另一只拆来成坠。”

“就拿这个打发我？”

萧姜将人往前拽。

也没几句甜话听听。

郑明珠哼一声，离去：“不想要就算了。”

刚躺在榻上，萧姜便倾覆上来，住她的手腕后，顺势勾走那条珍珠坠。

去岁时，可什么都没有，甚至还冷了几日。

珍珠坠攥在手心，圆冷凉。

萧姜目光黯了黯，像是想确证什么，试探着问：

“无缘无故，给我这个什么？”

郑明珠怔住，一时没反应过来，直接答：“明日是七夕。”

如此一来，萧姜肯定能消停几日。

萧姜像是才想起这个节日，了，状似无意：“郎织女，鹊桥佳会。你给我这个，是觉得我们也算是郎和织女？”

他俯贴近，攥着珍珠坠的手心微微发，眸中抑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期许。

夜了，郑明珠脑中昏沉。

“郎织女……”

片刻后，她意识到什么，抬对上萧姜的目光。

想到之前萧姜三令五申的那番话，她思绪滞住，一时竟不知该怎么答，

良久才温声问：“你觉得我们是吗？”

没有意识答“是”的那一刻，就已经不能算是了。

二人又对视几息，气氛微妙地沉来。

郑明珠环住萧姜的肩，说：

“不算。”

“郎织女一年只能见一面，我们当然不是。”

萧姜忽地笑了，牵起颊边两靥窝：“是不算。”

话罢，他用凉丝被裹少女的，扛在肩向寝殿方向去。

- -

“娘娘，外朝送来的书信。”

思绣悄声走近，将书信推至案前。

郑明珠笔锋微顿，只瞥了一，便淡淡移开目光。

“不必理会。”

这几日，孟元卿三番四次递消息来，与她互通外两朝的事。

更是探问她，萧姜为何不用他事。

这段时间来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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