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夫人心一虚，连忙松开郑竹的手腕，跟着众人一同行礼。

“起来吧。”

太后佯作没听懂郑明珠话中的刺，面上依旧祥和。

“皇后，近日寿宴一事，筹备得如何？”

“回姑母，一切妥当。”

郑明珠回。

太后了，突然提起：“这是当今陛登基后第一次邀藩王亲眷安，若有纰漏，实在有损天家气度。”

“依本看……不如让兰儿协助皇后一二。”

此话一，众人纷纷垂。

二姑娘和皇后是什么恩怨，还能容许人好好站在太后边已算大度，这个提议不是存心挑矛吗。

见郑明珠不说话，太后笑意更甚：“皇后如今不仅要照拂皇帝龙，还要持大宴。终日辛劳，本皆看在里。”

“本实在是担心你的，才想让兰儿帮衬一二，若是皇后不愿……”

太后话还未完，郑明珠便：“多谢姑母恤，二妹妹本就是行女官，自然可来相助。”

见郑明珠这么痛快地应允，太后反而心生狐疑：“如此甚好。”

这时，一直默默在旁的郑竹突然站来，她跪在太后面前，低声请求：“……姑母，此次我也愿意替皇后娘娘分担务。”

此事倒愈发有趣了。

郑明珠没等太后发话，一并应允来。

回的路上，思绣言又止，最后还是忍不住开了：

“娘娘，太后的婢知。只怕这次是别有目的，您不该答应让二姑娘从旁协助的。”

“既知对方想什么，又何必躲闪呢。”

魏国战在即，前朝近臣也在暗暗瓦解郑家势利。

郑明珠不想再与太后玩这场你来我往的把戏了。

这次，要让她这位好姑母，再也翻不了。

- -

夜，月上柳梢。

沐浴过后，郑明珠回到殿，半卧在矮榻上。

隔着细珠帘，中令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传过来，回禀着分到各宇的女官人安排事宜。

“诸位王妃了行之后，一切与外的往来通信，皆需随女官允准。”

郑明珠思忖片刻，又叮嘱：“态度不可，你自把握其中度量。”

“是。”

沉沉的脚步声自外殿传来，萧姜没让人通报，径自穿行。

修指节撩动珠帘，滴答轻碰，泛起细碎的娑娑声。

中令见状，带着人一并退去。

男人宽阔的躯遮住灯烛，前光线骤然黯了些。各香木混合的味扑缠而来，郑明珠蹙眉，没有睁。

温凉手掌覆上她的肩，受到薄息渐近，郑明珠立刻翻了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