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明珠笑了一声。

想到那一张张故去的面孔，她扯起角。

话罢，郑明珠也不回地离开了文星殿。

两个衣着相似的小姑娘站在一旁，满面忧虑地望着榻里。正是郑氏旁支的族女，上次见过的。

从周乔送来的那些线索搜找，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。

夏之后，郑明珠清减太多。冬日里好容易养的斤两，随着暑气一同蒸散了。

羹的咸香先一步飘过来，郑明珠回过神，注意到地上男人的影。

因为她？

郑明珠放卷册，问。

不知是不是因为提到周乔，郑竹眶再次泛红，几行泪落在枕芯里。

“太医令去看过了吗？”

去文星殿的必经之路，有一条植茂密的小。才一年多没来过，便已觉得陌生了。

郑明珠动作微顿，没说什么。云湄端着米糊站在一旁，见皇后没有吩咐，亦不敢贸然相劝。

郑明珠看向榻中人，语气平淡：“你觉得你有选择吗？”

已经多日没动静了。

视线移，只见郑竹手里黏黏糊糊的一团，混合着被褥中的棉絮灰尘。

好像也没说错什么。

转便又埋首于那些陈年卷宗。

“我答应她了，所以才多此一举。”

郑竹卧在榻上，双目无神，面苍白。整个人瘦了大圈，像是一木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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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娘是自愿的。

云湄接过小娥手里的甜米糊，吩咐。

见郑明珠来此，众人纷纷行礼。

还不如从前那副厉荏的傻样。

是已经化的饴糖。

就这样僵持着，谁也没先开。

“都退吧。”

殿中人群散去，霎时稀冷。

这一路，郑明珠听云湄回禀，大致知晓了郑竹倒的缘由。

为防耳目，她并未带人来。只留思绣思服二人守在前殿。

如果自己跨不过这坎，死也是个好归宿。

她也知这么多年，娘一直暗地里在太尉府行事，光是她自己便撞见过好多回，只是当时没多想。哪怕没有郑明珠，娘也是要这些的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郑竹忽然：“……你有该的事，不用将时间浪费在我上。”

她回过，问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萧姜在书阁尽看了片刻，没有声打扰郑明珠，缓步来到她后。

“云湄说三姑娘在文星殿过去了。”

郑竹不吭声，目光呆滞。

无

“你若是怨我，想杀我。那我等着。”

翟太医还没离去，正在案边拟药方。

“已立刻去请了。”

正是的年纪，自然吃不消。

但她宁可去怨郑明珠，也不愿接受是自己命数不好，偏偏失去了唯一的依靠。

“你们的大业，我看不明白，也不想知。”

日影透过片帘照在竹简上，光笼罩着少女单薄的躯，将人的眉目衬得黯淡些许。

郑明珠挣开男人的手，没好气地哼一声，抱着案上的卷宗背过去。

心里装得东西多，也从不肯说与人听，就这样闷不作声让自己忙起来。

萧姜放盒，绕至对案落座。他嘴角噙着笑，里却沉沉的。

正看得神时，思绣忽然匆匆来，禀报：“娘娘，不好了。”

“……贵人事忙，不必看顾我了。”

“你想死我不拦着，只是死之前问问自己，是否真的心甘愿地去死。”

整日不吃东西，只半梦半醒的时候，会拿几块饴糖在嘴里。

前朝重要卷宗，各官署备一份，另会有一份安放在石渠阁。

郑竹气息虚浮，哽咽着说这句埋怨的话。

“若是另有其人，便自行打算。”

“还有心思去劝旁人，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模样了？”

“但有一我清楚……她是为了帮你才死的。”

郑明珠闲不来，后又安稳无事，她脆以为太后筹备寿礼的名义，日日泡在石渠阁里。

殿，几个人围在榻边，手中端着甜米糊，低声向榻上的人劝说着。

回到石渠阁后，已过了晌午。人送来几致膳时，郑明珠没心思用，命人原封不动地端走了。

男人不知何时将郑明珠腰间的短刃扯来了，单住她的脸颊，镜般明亮的刀刃竖在面前，问：

作者有话说：

郑明珠命云湄去，殿中只剩她和郑竹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