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风过耳边，拂动郑明珠发髻上的冠凤苏，珠玉娑娑夹杂在这片喧嚣里格外刺耳。

神魂似已飘上半空，郑明珠看着自己的躯最理智的决定。

她淡淡地看着周遭一切，了一谕令，命太尉府上于宗祠守重孝两日。

并留了云湄和一半的侍卫，名义上是督办此次立冢之事。

实际上是看护郑竹。

完这一切后，凤驾安安稳稳地重新驶未央。

天黑，椒房殿刚亮灯烛。

萧姜撂笔墨，借着烛火烤绢书上的墨迹，将多的两张纸早上从盒掉的那一沓中。

凤驾金铃轻响，片刻后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比起晨起发时有力的步伐，此刻的脚步声如落叶一样轻飘。

萧姜将那沓绢书揣袖，转走殿，迎了上去。

瞧见帝后并排相靠的影，人们知趣地没有跟去。

郑明珠坐在靠前，一杯温的茶递她手中。男人坐在她侧，如往日般揽住她的肩，温声问：

“饿了吗？”

半晌，郑明珠了。

不知味，吃什么都是一样的。回来后，一直到寝前，她一直没有说话。

萧姜也没有多问，也许是知些什么，不用询问。

“今日给你的绢书，我要瞧瞧。”

郑明珠看向萧姜，平静说。

“那盒的夹层里，另找几张，一并在这了。”

萧姜将东西给她。

郑明珠没多想，借着烛光，再次仔细翻看绢书上的文字。

翻到最后一张时，她的动作陡然慢来。

看着绢书上的文字，脑中浮现的，却是一段熟悉又陌生的记忆。

她好似救了周乔，将人带了。

可她还是服了毒。

临走前，周乔对她说：

我早该死了，只是生怯懦，贪生怕死，才苟活至今。

这么多年过去，时常想起从前在朗月楼的园里，我为您扎发髻，胡麻饼。小就坐在一旁，笑着看我们二人，那是我最兴的时候。

幼时，是小救病重的我。允我一直留在畔，过着温饱平静的日。

最初选择留在郑府，没有随小而去，也并非筹谋什么忍辱负重的大计。

仅仅是害怕而已。

只是日越久，越不安。总觉得小会怨我。

如若这么多年，在郑府过的是锦衣玉，无人为难的好日。也许我也没有勇气拿这些罪证来。

这条命，实在不用惋惜。

灯烛燃至末端，光亮黯淡。

郑明珠对着这封绢书看了许久，才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