遵旨。”

他勾起，拿起掷在自己上的羽扇，不动声坐近了些。

受到揽住自己腰间传来丝丝凉意，郑明珠当即握住萧姜的手腕。

夏日炎炎，萧姜的手却好似刚从冰窖里拿来的。

她抬瞥了萧姜一，随后拽起对方另一只手，一同贴在自己颈。

修的指掌温凉似冰，暑霎时消了大半。片刻后，翻了个面，烙饼似的把凉意走。

萧姜低笑不语，任由郑明珠摆他的手掌，只是指节时不时不大安分地拂过耳珰，勾起银片珠玉碰撞泛娑娑声。

片刻后，萧姜忽而反握住她的手，向自己膛前拽去：“你靠着我，会更凉些。”

隔着一层轻薄绸缎，掌温凉。郑明珠有些意动，正准备靠过去，便被亭外人的声音打断。

“陛，娘娘。思绣姑姑回来了。”

闻言，郑明珠拨开男人的手，起独自来到亭外。

萧姜蹙眉，面上添了一丝不悦。

屏退人后，郑明珠接过思绣手中的信，迅速拆开来看来看了一遍。

越看，面越沉。

她缓步回到亭中，低声：“孟元卿去查了那小官的底细，倒找一桩旧怨。”

郑明珠将信递到萧姜手中。

两年前，郑家风正盛。那时郑翰借着太尉的名，占田产民宅登且不说。无意间撞见了那小官的妹妹，那妹妹本许了人家，却被郑翰纳了妾室。

不几日便自缢而亡。

郑翰以前程官位作威胁，那小官不敢多说什么。

因族妹之死，对郑家恨之骨，所以心甘愿赴死？

郑明珠在亭中徘徊两圈，心反而愈加疑惑。

可……事已过去几年，这小官家中亲眷皆需靠他来接济，他是不会轻易这等送命的事的。

良久，她顿住脚步，看向萧姜：“是有人迫他的。”

一颗探路棋，这小官本没有选择。无论郑氏还是杨氏，在世家面前都是受人摆布的木偶罢了。

“是。”

萧姜燃信件，一把余灰散落在荷塘里。

让杨岳保住安启的命令，是他们的。

杨岳办得很好，很利落。

甚至，这沾血的债也他们无关。

郑明珠站在荷塘边，目光滞滞地盯着面上因风泛起的涟漪。片刻后，她面渐冷，塘面波动逐渐休止，重新变成一潭死。

萧姜走近两步，揽住她的肩，笑：“朝中大多是庸碌之辈，有这样的能臣相助，是好事。”

“嗯。”

在这巍峨庞大的未央里，但凡有一隅立锥之地，脚踩的都是旁人的尸骨。